公元前95年,苏武在羊棚外睡觉。突然,一个匈奴美女闯进了他的被窝。苏武生气地说:“我在大汉有结发妻子,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不料,美女反问:“你还想回家吗?”
公元前100年,当时匈奴新单于刚继位,根基不稳,主动向汉朝示好,归还了之前扣押的汉使,汉武帝挺高兴,就派苏武以中郎将的身份,带着厚礼护送匈奴使者回去,本来是一趟客客气气的和平出使,谁料想使团刚到匈奴,就赶上了一场内乱。
副使张胜瞒着苏武,私下掺和了匈奴贵族的谋反计划,想劫持单于的母亲归汉,结果事情败露,整个使团都被牵连扣下,苏武作为正使,觉得自己屈节辱命,没脸再回汉朝,当场拔刀就往胸口刺,硬是把自己捅得气绝半天才被救回来。
单于一看这人骨头这么硬,反而更想招降他,又是封王又是赏钱,苏武半句话都听不进去。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单于把苏武扔进露天大地窖,断水断粮想逼他屈服,正赶上下大雪,苏武就抱着雪块就着毡毛往下咽,硬撑了好几天愣是没死,单于没辙,就把他打发到了北海,也就是今天的贝加尔湖一带,给了他一群公羊,撂下一句狠话:等公羊生下小羊,就放你回汉朝,说白了就是打算让他老死在那儿。
北海那地方,冬天零下几十度,方圆百里见不到人,苏武刚去的时候,确实过得惨,没粮食就挖鼠洞里的草籽充饥,走到哪儿都攥着那根汉节,日子久了节上的牦牛尾毛全掉光了,变成一根光杆子,他也没丢过,但他不是神仙,不可能十几年只靠意志力活着。
后来匈奴的于靬王路过北海,见苏武会修弓弩、懂结网,挺赏识他,接济了他三年的衣食和牲畜,日子才稍微缓过来点。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那位匈奴女子走进了他的生活,史书里没留下她的名字,只称她为“胡妇”,没人知道她是单于派来软化苏武的,还是部落里普通的牧民女子,只知道她陪着苏武在苦寒之地过日子,给他生了个儿子,苏武给孩子取名“通国”,心里盼的,还是汉匈两国能通好,自己能有回家的一天。
有人说,苏武娶了匈奴女子,就算不上纯臣了,这话其实太苛责了,一个人在与世隔绝的荒野里,活下去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他没投降、没卸节、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大汉的事,只是在漫长的等待里,接住了一点人间的烟火气,有口热饭,有个说话的人,有个孩子让日子有个盼头,这是人之常情,不是气节的瑕疵。
后来李陵奉单于之命来劝降,给他带来了家里的消息:哥哥苏嘉、弟弟苏贤都因事自杀,母亲病逝,妻子早就改嫁了,家里的孩子也没了音讯,李陵说汉武帝年纪大了喜怒无常,你就算回去,也未必有好日子过。
苏武听完只说了一句:“臣子侍奉君主,就像儿子侍奉父亲,儿子为父亲死,没什么可遗憾的,” 苏武心里比谁都清楚,回去可能物是人非,但他的底线从来没松过,他可以在北海娶妻生子过日子,但他永远不会认自己是匈奴的臣子。
公元前81年,汉匈重新和谈,汉朝使者用“鸿雁传书”的计策逼单于放人,苏武终于能回家了,可单于只许他一个人走,匈奴妻子和年幼的苏通国,都必须留在草原。
19年的陪伴,临了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难,苏武最终只带着那根光秃秃的汉节,踏上了归乡路。
回到长安那天,全城百姓夹道相迎,人人都夸苏武是大汉的忠臣,可苏武走进家门才发现,阔别19年,家早就不是原来的家了,没过几年他在汉朝的儿子苏元又因为参与谋反被处死,苏家几乎断了后。
直到汉宣帝继位,见苏武年事已高孤苦伶仃,才随口问了一句:你在匈奴待了那么久,就没有孩子吗,苏武这才敢说实话,托人用金帛把远在匈奴的苏通国赎了回来,而那位陪他熬过最苦岁月的匈奴女子,终究没能踏进中原一步,连结局都没留在史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