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胡宗南俘虏了359旅的高材生刘亚生。他大喜过望,对身边的美女特务说:“你现在就去把他搞定!”美女特务心领神会,打扮得花枝招展进了牢房。
1946年的陕南,山连着山,望不到头。
三五九旅一路突围,天上飞机炸,身后追兵堵。
刘亚生走在队伍里,捂着肚子,腰弯得像张弓。
肠胃病犯了,疼得冷汗直冒,步子越来越沉。
旅首长让他换便装,和爱人走大路突围。
他想争辩,一阵绞痛上来,话堵在了喉咙里。
第二天,他换上灰布长衫,像个教书先生。
妻子何薇拎着蓝布包袱,跟在他身边。
走到黑山镇街口,几个端枪的兵拦了上来。
翻了包袱,只翻出半本卷了边的史书。
没搜出武器,看他像读书人,还是押去了团部。
起初没人知道他身份,直到一个叛徒抬手指认。
消息传到西安,胡宗南正趴在地图前。
手里红蓝铅笔猛地一顿,脸上的笑藏不住。
三五九旅政治部副主任,北大高材生,王震的秘书。
这不是普通俘虏,是条能派大用场的大鱼。
他转过脸看向身侧的女特务,声音带着得意。
你现在就去牢房,把他给我搞定。
女特务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作战室。
她脱下军装,换上碎花缎面旗袍。
抹了口红,喷了香水,打扮得花枝招展。
拎着红木食盒,往集中营的牢房去了。
牢房在地下室,潮得厉害,混着霉味和血腥味。
铁门哐当拉开,女特务捏着鼻子走进去。
刘亚生坐在墙角草铺上,背对着门口没回头。
女特务放下食盒,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刘先生,胡长官仰慕您才学,让我来看您。
她打开食盒,酒香肉香一下子飘出来。
两碟小菜,一壶白酒,两个精致酒杯。
刘亚生慢慢转过身,眼镜片蒙着一层灰。
他蹭了蹭镜片,扫了一眼,又垂下眼皮。
女特务倒着酒,说您是大学问人,何必遭这份罪。
胡长官说了,过来就给少将参议的位子。
住洋房坐汽车,不比山里啃树皮强百倍。
刘亚生没说话,摸了摸身边半块硬窝头。
女特务又凑近些,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您看您这身子骨,再熬下去怎么撑得住。
我陪您喝两杯暖暖身子,有话慢慢说。
刘亚生开口,声音沙哑,每个字都砸得响。
把东西拿回去,我不吃国民党的饭。
女特务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别这么死心眼,人活着不就图个舒服自在。
您满腹经纶,跟着熬苦日子,图个什么。
刘亚生抬眼看她,眼神淡得像看块石头。
我是中国人,读圣贤书,知道礼义廉耻。
你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偏做下三滥的勾当。
女特务脸白了又红,咬着嘴唇合上食盒。
拎起来转身就走,铁门哐当一声锁上。
胡宗南听了回话,气得把茶杯墩在桌上。
好个软硬不吃的穷书生,我就不信撬不开嘴。
从那天起,劝降的人轮番往牢房跑。
叛徒陪着笑脸说好话,被他用土块砸走。
劝降不成就上刑,鞭子抽,烙铁烫。
每次被抬回牢房,都是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难友们掉眼泪,他醒了还能开玩笑。
我命硬,阎王爷不敢收我。
他在牢里给难友讲历史,说天快要亮了。
一九四七年九月,他被押上去南京的火车。
南京看守所更森严,铁门一道接一道。
他还是老样子,给狱友们讲形势。
一九四八年冬天,南京城里越来越慌。
夜里炮声越来越近,难友们偷偷高兴。
刘亚生皱着眉,说黎明前的黑暗最难度过。
哪怕看不到天亮,也得站直了身子。
十二月深夜,牢房门突然被踹开。
宪兵闯进来,手电筒晃得人睁不开眼。
径直走到他面前,粗声说,跟我们走。
刘亚生慢慢起身,拍了拍尘土,理了理衣领。
回头看了眼难友,嘴角带着一点笑。
同志们再见,一定要活着看看新中国。
说完挺直腰杆,大步跟着宪兵走出去。
车子开到燕子矶江边,江风像刀子刮脸。
黑沉沉的江水翻着浪,发出呜呜的声响。
宪兵搬来大石头,粗绳子一圈圈绑在他身上。
领头特务说,最后一次机会,投降留你一命。
刘亚生看着江水,听着远处隐约的炮声。
你们听,炮声从江北来。
解放军就要过江了,你们的日子到头了。
特务气得骂了一句,猛地一挥手。
宪兵架着他往前一送,扑通掉进江里。
江水翻起个小浪花,很快又恢复平静。
那一年,刘亚生三十八岁。
南京解放后,人们找了很久,没找到他的尸骨。
只在牢房里,找到那半本卷边的旧史书。
后来燕子矶立了碑,刻上他的名字。
江风吹过,碑石凉冰冰,硬邦邦。
就像他当年抬眼看人的眼神。
很多人说读书人骨头软。
可刘亚生用命告诉后人。
读书人的骨头,能比石头还硬。
有信仰的人,就算沉进江底,也永远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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