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苏州，男子晚上到一失足女家中包夜嫖宿，次日凌晨，男子提出跟失足女再发生关系时，失足女拒绝。男子气愤异常，持刀割伤失足女并以勒脖子的方式将其杀害。潜逃 19 年后，男子因另外一起强奸罪落网。

很多人看到这里，以为案子重点是作案之后怎么逃。可真正把杨某武送回苏州的，不是某次偶然盘问，而是一份保留了近 19 年的指甲内皮肤组织。2004 年 12 月 13 日，朱某被发现死亡后，苏州市相城区公安机关很快立案。

法医鉴定显示，朱某颈部受压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右手环指指甲内有少量疑似皮肤组织。案发屋内没有直接能锁定姓名的证据，这份细小物证被妥善保存下来，案子一时没能往前走。

杨某武离开苏州后去了广东、广西一带生活。十多年里，旧案没有撤下去，公安机关一直保留案件材料和物证。2022 年 3 月 16 日，杨某武因强奸罪未遂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不到一个月，苏州旧案传来消息。2022 年 4 月 12 日，公安机关将杨某武 DNA 与朱某指甲内组织进行比对，基因型一致。

这个节点很关键，人民法院案例库后来收录该案，案名就是杨某武故意杀人案，裁判要旨集中在发现漏罪怎样认定。

这个案子难点在于时间。朱某被害案早在 2004 年已经立案，但那时只是知道有人杀人，并不知道杨某武就是犯罪嫌疑人。法律上说发现漏罪，不能只看有没有一桩旧案，还要看司法机关是否已经把旧案和具体人员联系起来。

法院认为，2022 年 4 月 12 日 DNA 比中之日，才是发现杨某武漏罪的时间。那时杨某武前面强奸罪未遂的刑罚尚未执行完毕，所以后来的故意杀人罪要和前罪放在一起处理。

2023 年 3 月 30 日，杨某武强奸罪未遂刑满释放。出口处等着杨某武的不是自由生活，而是苏州警方。归案后，杨某武交代了 2004 年 12 月 12 日晚到朱某出租房嫖宿的经过。

到次日凌晨，杨某武提出继续发生关系被朱某拒绝，心里恼火，拿起屋内菜刀割划朱某颈部，随后又用双手扼压朱某颈部，直到朱某死亡。这个供述与尸检结论、现场遗留物、DNA 比对能够相互印证，案件证明链条才闭合。

检法机关没有把争议放在曾经协商嫖宿上，而是看最后那一刻杨某武到底想做什么。杨某武不是用暴力继续实施性侵，而是在愤怒中实施足以致命的割划和扼压，造成朱某死亡。

法院据此认定杨某武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朱某生命的故意，罪名是故意杀人罪，不是强奸罪一罪评价。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罪最高可以判处死刑，这正是本案量刑的基础。

2023 年 12 月 29 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杨某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再与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已经判过的强奸罪未遂合并，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宣判后，没有上诉，也没有抗诉。2025 年 4 月 24 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核准。

限制减刑不是一句附带话。刑法规定，对因故意杀人、强奸等严重暴力犯罪被判处死缓的人员，法院可以结合犯罪情节决定限制减刑。

杨某武一边背着旧命案逃了 19 年，一边又在外地触犯强奸罪未遂，旧案和新罪连在一起，说明犯罪危险性和人身危险性都被法院考虑进去。

依据《民法典》人身损害诉讼时效相关规定，朱某亲属主张民事赔偿，诉讼时效起算点并非 2004 年案发时，而是亲属知晓侵权行为人杨某武身份之日。

案子拖了 19 年，但物证没有消失，立案没有中断，等到 DNA 比对确认姓名，杨某武终究要为两个案件一并承担责任。

信源：中国裁判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