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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约 58 个国家法律层面允许一夫多妻,这些国家主要集中在中东、非洲、东南亚与

全球约 58 个国家法律层面允许一夫多妻,这些国家主要集中在中东、非洲、东南亚与南亚地区,制度大多以伊斯兰教义为依据,法律普遍设定最多娶 4 位妻子的上限,近期相关民俗研究与人口统计数据持续印证着这一婚姻制度的区域分布特征。

提到这58个国家,多数人脑子里浮现的是清真寺、经文,以及那句关于必须公平对待每一位妻子的宗教告诫。但19世纪南美洲有一个国家的多妻制与宗教毫无关联,它是从战场里直接长出来的,是一场几乎将整个族群推向消亡的战争所留下的直接后果。

这个国家,是巴拉圭。

1864年11月12日,巴拉圭总统弗朗西斯科·索拉诺·洛佩斯下令拦截了正在巴拉圭河上行驶的巴西商船"马尔克斯·德·奥林达号"。

这艘船上坐着刚刚走马上任的巴西马托格罗索省省长弗雷德里科·卡内罗·德·坎波斯。洛佩斯没有任何迟疑,命令将这位省长与全体船员一并关押,货物和金库悉数扣下。

坎波斯最终死在巴拉圭的牢里,再没能踏上回去的路。

这个动作在外界看来极为激烈,但洛佩斯有自己的算盘。当时的巴西帝国正大举介入乌拉圭内政,意图推翻亲巴拉圭的"白党"政府,扶持亲巴西的"红党"上台。

巴拉圭四面被陆地包围,对外贸易命脉完全依赖巴拉那河水运,一旦巴西把乌拉圭握在手里,巴拉圭的出海通道便等同于被人掐住了喉咙。

洛佩斯此前曾多次向巴西发出最后通牒,巴西方面始终置之不理。扣押商船和省长,是这位总统能找到的最直接的反击方式。

战事开启后,洛佩斯计划南下支援白党,但地图摆在眼前,巴拉圭军队要抵达乌拉圭,必须穿越阿根廷的科连特斯省。洛佩斯向阿根廷总统巴托洛梅·米特雷正式提出借道请求,被一口拒绝。

洛佩斯随即押下了他认为稳赢的判断:阿根廷国内支持联邦制的地方领袖胡斯托·何塞·德·乌尔基萨将军,一定会趁势起兵,与巴拉圭联手对抗米特雷的中央政府。

乌尔基萨没有动。洛佩斯没有等到期望中的援军,却等来了阿根廷人的愤怒。

1865年4月13日,巴拉圭军队强行攻入科连特斯省首府,扣押了港口内的阿根廷船只。这一步走得太狠,把阿根廷国内的观望情绪彻底化为了愤怒。

同时,乌拉圭白党政权已被巴西军队推翻,"红党"领袖维南西奥·弗洛雷斯正式执政。三方在同一时间走到了一起。

1865年5月1日,阿根廷、巴西帝国与乌拉圭新政府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秘密签署了《三国同盟条约》,三方盟誓:不将洛佩斯政权彻底摧毁决不收兵,战后所有赔款与割让领土均由巴拉圭承担。

人口不足55万的内陆小国,就此与总人口超过1100万的三国联军展开了这场历史上最为惨烈的南美战争。

战争一年年拖下来,巴拉圭精锐几乎消耗殆尽。1869年1月,首都亚松森被巴西军队攻占。洛佩斯拒绝投降,带着残部和大批平民退入内陆山区,转为游击作战。

兵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老人与妇女被组织入伍,十几岁甚至更小的孩子也被强行征召进军队。

1869年8月16日,阿科斯塔纽战场。一支约6000人的巴拉圭后卫部队在此列阵,负责掩护洛佩斯向北撤退。联军逼近之后才看清楚,这支队伍里的多数士兵年纪在9到15岁之间。

为了让远处的联军认不出虚实,这些孩子在脸上画上假胡须,那着武器站在阵地上。正面迎来的,是巴西将军加斯东伯爵率领的两万名骑兵与炮兵。

这场战斗的结果后来被记入了史书。此后,巴拉圭将每年8月16日定为"儿童节",不是为了庆祝,是为了记住那些永远没能走回家的孩子。

漫长的消耗过后,战争在巴拉圭留下了一份触目惊心的人口账单:全国男性总数锐减到不足2.8万,部分地区一名成年男性面对超过20名女性,整体男女比例一度达到1比28。

在这样极端的人口失衡面前,民间自发形成多妻家庭,政府无意也无力干预,只能选择沉默。那些战后的巴拉圭女性,有太多人在废墟之上,独自承担起了生育与延续两件事。

一夫多妻在那个年代的巴拉圭,不是谁的特权,是一个被战争打到快要消失的民族,为了不彻底灭绝,做出的最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