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歌王王洛宾因旧日救命恩人赠予的头衔被判十五年徒刑,在狱中居然用保命的窝窝头换出了半部中国民歌史啊! 1939年,青海金银滩的草浪翻涌如海。 26岁的王洛宾背着吉他,跟着电影《祖国万岁》剧组来采风。 那天他正蹲在羊群边记谱,忽觉后背一疼,藏族千户家三公主萨耶卓玛的羊鞭抽了过来。 “你这汉人,总盯着我看什么?” 卓玛的藏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王洛宾慌忙解释自己是来采风的,她却噗嗤笑出声,转身时辫梢扫过他的鼻尖。 当晚篝火旁,王洛宾望着卓玛跳舞的身影,在烟盒背面写下《在那遥远的地方》。 后来他总说,那鞭子抽开的不是皮肉,是他闭塞的音乐世界。 可他没想到,这段草原邂逅,会在二十一年后成为他入狱的罪证之一。 1941年,王洛宾在兰州搜集民歌时被捕。 大砂沟监狱的沙子混着糙米饭,他嚼着硌牙的砂粒,却在墙上刻下《达坂城的姑娘》旋律。 三年后,马步芳保释了他,赏了身少校军装:“跟着我干,保你吃香喝辣。” 这身军装成了他的护身符。 1949年新疆和平解放,他选择留下,把军装换成解放军军服,任新疆军区文艺科长。 他以为苦难到头了,却不知那身马步芳给的少校军装,早被造反派翻出档案,成了历史反革命的铁证。 更讽刺的是1960年的判决书。 除历史问题外,他因《萨拉姆毛主席》被指谐音杀了毛主席,因排演《大比武》舞剧时演员枪口意外对准军区首长,被加判现行反革命。 当法官念到有期徒刑十五年时,他盯着自己磨破的军裤膝盖,突然笑了! 这身军装,终究没护住他。 入狱第一天,王洛宾就发现牢房是座民间音乐博物馆。 维吾尔族老汉会唱《十二木卡姆》片段,哈萨克族小伙能哼《燕子》,连看守的蒙古族战士都懂《嘎达梅林》。 他开始在伙食里抠粮食。 每天省下半块窝窝头,掰成小块分给会唱歌的狱友。 最艰难时,他三天没吃东西,却把最后一个窝窝头给了哭着想家的四川小战士。 小战士含着泪唱完《康定情歌》,他趴在地上把旋律记在裤腿内侧。 后来这首曲子,成了他狱中整理的第三本民歌集的开篇。 十五年里,他攒下三大本笔记。 纸张发黄卷边,字迹却工整得像印刷体。 里面有维吾尔族的赛乃姆、哈萨克族的阿肯弹唱、蒙古族的长调,甚至还有塔吉克族的鹰笛调。 这些被遗忘的旋律,在他的笔下重获新生。 1962年假释出狱,王洛宾被安排到新疆军区文工团当教员。 他背着三大本笔记报到,却被同事私下议论:“这老反革命,还想教歌?” 没人知道,他在狱中曾为一个叫罗立力的小女孩写过歌。 那孩子父母双亡,跟着奶奶捡煤渣,嗓子却像百灵鸟。 王洛宾用窝窝头换来她的故事,写成《小白菜》。 更揪心的是1979年收到的一封信。 当年用《半个月亮爬上来》换窝窝头的库尔班老人,在信里说他快瞎了,想把孙子托付给王洛宾学音乐。 王洛宾拿着信跑到民政局,却被告知历史反革命子女不得报考艺术院校。 那天他在天山脚下坐了一夜,把写给库尔班的回信撕得粉碎。 后来他常说,铁窗困住的只是身体,有些遗憾,一辈子都补不上。 1981年,新疆军区为王洛宾恢复名誉。 62岁的他站在军区礼堂,接过艺术顾问聘书时,手抖得厉害。 在恢复名誉后的十年,是他最忙碌的时光。 他带着学生跑遍天山南北,把三大本笔记里的民歌整理出版。 《在那遥远的地方》《达坂城的姑娘》《掀起你的盖头来》,这些曾被禁唱的歌曲,终于在大江南北传唱开来。 1990年,三毛专程从台湾飞来见他。 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在他面前哭着说:“你是我的灵魂伴侣”。 王洛宾却表现得异常克制,甚至安排人拍摄见面过程。 三毛走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写出《等待》。 表面是给三毛的歌,实则是唱给那些逝去的狱友、错过的亲人、未完成的承诺。 1996年3月14日,王洛宾在乌鲁木齐病逝。 临终前,他要求病房里循环播放《在那遥远的地方》。 送葬那天,乌鲁木齐万人空巷。 人们举着他的歌谱,哼着他的旋律,从街头走到街尾。 这个在铁窗里用窝窝头换民歌的老人,用十五年牢狱,换来了半部中国民歌史。 用一生的颠沛,证明了真正的歌者,永远不会被时代打败。 主要信源:(每日甘肃——“西部歌王”王洛宾抗战时期在兰州的传奇生涯 东方周末——掀起谁的盖头来:王洛宾版权未了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