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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高层托人邀请定居美国的顾维钧先生回国看看,这个80多岁的老人却只淡淡

1972年,高层托人邀请定居美国的顾维钧先生回国看看,这个80多岁的老人却只淡淡回了一句话 “我是战犯,我还是不要回去了吧”。 “战犯”这两个字,太重了,重到能把一个硬骨头压弯。时间倒回到1948年底,当时的新华社公布了一批头等战犯名单,一共43个人,蒋介石排第一,顾维钧赫然排在第22位。排在他后面的甚至还有宋美龄。当年这份名单一出,基本就等于宣告了他在国内政治生命的彻底终结。 很多人可能纳闷,顾维钧连枪都没摸过,怎么就成了头等战犯?起因在于他当时是国民党政府的驻美大使,帮着争取美援。在当时的立场看,这被视为助纣为虐。在顾维钧自己眼里,他认定自己是个纯粹的职业外交官,吃的是这碗饭,谋的是这个政。立场的巨大鸿沟,硬生生在他和故乡之间劈开了一道天堑。 咱们平心而论,顾维钧对中华民族是有着不可磨灭的大功的。 年轻人多半知道他在1919年巴黎和会上的高光时刻。当时的中国明明是战胜国,去开会却被当成三流国家对待。列强们无视中国代表团的抗议,法国总理克里孟梭甚至傲慢地下达最后通牒,硬要把山东划给日本。其他老资格的外交官都不敢出头扛雷。 就在这个憋屈到了极点的节骨眼上,年仅31岁的顾维钧站了出来。他没有声嘶力竭地抱怨,也懒得跟那帮老外讲什么虚伪的国际法,他直接从情感和文化根基上进行降维打击。他扫视全场,用极其流利的英语给列强们上了一课。他那句话至今听来都让人热血沸腾:“中国不能失去山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这句话直击西方人的灵魂,把那个不可一世的日本代表怼得哑口无言,全场死一般寂静。到了签定条约那天,顾维钧更是做出了一个惊破天的决定——拒签。他转身离开会场,把傲慢的列强冷在了那里。这是中国近代以来,第一次对列强硬气地说“不”。 中国外交那根被打断了近百年的脊梁骨,硬是被他给接上了。到了1945年,又是他代表中国,庄严地在《联合国宪章》上签下了名字,为咱们实打实地争取到了五常的席位。 这样一位为国家争足了面子和底子的人,晚年却要背着“战犯”的帽子流落异乡,这其中的反差与无奈,确实让人叹息。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大时代的恩怨总有翻篇的时候。到了1970年代初,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恢复了。毛主席是个念旧情、有大格局的人,他依然记得这位曾经为国据理力争的老外交官。借着1972年派代表团去纽约参加联大的机会,高层特意嘱咐章含之私下登门,去看看顾老,并转达请他回国看看的邀请。 章含之的养父章士钊跟顾维钧是故交。她以晚辈的身份,在顾维钧女儿顾菊珍的公寓里见到了这位传奇人物。当时的老人穿着灰呢西装,依然保持着外交官的体面。当章含之委婉地把高层希望他回国看看的心意传达过去时,本以为老人家会激动万分。谁能想到,他脸上的光芒瞬间就黯淡了。那句低声的“我是战犯”,道出了他心里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他心里有太多顾虑。搞了一辈子外交,他太懂得政治标签的分量。他担心自己曾经的身份会给大陆添麻烦,担心被台湾当局报复甚至牵连家人,也担心自己年迈的身体吃不消长途跋涉。老人的沉默与推辞,其实藏满了游子对故土的极度渴望与理智上的极度克制。 顾维钧的心,压根就没离开过中国。他在美国住了几十年,却始终拒绝在那份可以让他获得生活保障的美国入籍申请书上签字。这一个举动,就足以击碎所有的流言蜚语。他的书房里永远挂着巨大的中国地图,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关注国内的消息,他和妻子严幼韵在家里最爱谈论的永远是家乡的饮食和亲人。他甚至要求孙辈们学说的第一句话,必须是中文。 晚年的他,思乡之情浓烈得像个孩童。1983年,女儿顾菊珍终于获准回国探亲。当时已经90多岁高龄的顾维钧,拉着女儿的手哭着嘱咐,一定要好好看看家乡的情况,多带些画册回来。当看到画册上家乡翻天覆地的变化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老泪纵横。他常常诵读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每读必哭。1984年,他让人找来一张上海嘉定县的行政区划地图,在上面颤颤巍巍地写下杜甫的诗句:“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随后托人带回了家乡。这十个字,简直把思乡的苦水都熬干了。 咱们中国人常说落叶归根。1985年,98岁的顾维钧在纽约病逝,没能活着再踏上故土一步。直到1996年,他的女儿才将他的骨灰带回上海安葬。这位漂泊了一辈子的外交家,总算是真正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