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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爷下江南那会儿,有一日路过一个刚发过大水的县城。天色将晚,随行的大太监就想安

乾隆爷下江南那会儿,有一日路过一个刚发过大水的县城。天色将晚,随行的大太监就想安排圣驾到县里的驿馆歇息。谁知到了驿馆门口,却被一个穿着半旧官袍、脚上还沾着泥的县官给拦下了。 六次南巡,乾隆走过的每一段路,地方官员早就提前打点得妥妥帖帖。行宫里摆着古玩字画,沿途百姓被提前清场,连路边没长出麦苗的田地,都有人用绿纸糊上,远远望去一片生机盎然。 乾隆十六年第一次南巡,銮驾还没出发,准备工作就已经提前整整一年。亲王专程督办,勘察路线,翻新行宫。 乾隆出发前还下过话,让地方"力屏浮华",结果沿途官员根本没当回事,谁建了行宫谁就得赏银两万两,排场越大,越得皇帝欢心。 三千随驾军士,六千匹马,四五百条船,几千民工,一趟南巡烧掉的银子,够多少县城撑过一场水灾。 就在这样的官场生态里,乾隆二十二年南巡途经徐州时,已退休的前河南布政使彭家屏专程拦驾求见。 彭家屏当面禀告,上年秋天河南夏邑、商丘、虞城、永城四县闹了大水,灾情严重,老百姓颗粒无收,可河南巡抚图勒炳阿一字不报,把灾情压了下来,百姓根本等不来赈济。 乾隆听完没有震怒,反而觉得彭家屏不过是在发牢骚。随即去问图勒炳阿,对方信誓旦旦说只有些积水,绝无大灾。乾隆选择相信了在任的巡抚。 四县灾民的死活,就这样被一句"并无大灾"给打发掉了。 彭家屏案之后不过二十年,乾隆四十六年,一桩牵连百余名官员的大案彻底撕开了盛世的遮羞布。事情的根子,要追到乾隆三十九年。 时任甘肃布政使王亶望以甘肃连年大旱、仓储不足为由,请求恢复捐监制度用于赈灾,获准之后,王亶望把这个口子开成了一套系统性贪腐的运作机制。 王亶望提前给全省各府县分配好"灾情剧本",各县按照既定方案申报受灾程度,藩司统一核定收捐数额,赈灾银两的支出账目做得清清楚楚,一切看起来都有理有据。 刑部尚书袁守侗奉命前去调查,也被这套精密的账本给蒙过去了。不到三年,甘肃收到捐监银超过六百万两,王亶望本人独吞一半,其余由全省上百名官员上下瓜分,无一人举报。 王亶望凭着这份漂亮的虚假政绩,于乾隆四十二年调任浙江巡抚,完成了一次以贪腐换升迁的操作。 事情的败露,偏偏不是因为哪个清官揭发,而是王亶望自己露了马脚,他主动表示愿捐五十万两白银用于修建海塘。 乾隆当时就起了疑心:浙江巡抚的年俸加养廉银不过两万两,王亶望来浙三年,哪来的五十万两? 正在乾隆将信将疑之际,乾隆四十六年甘肃爆发苏四十三起义,平叛大臣阿桂奏报途中遭遇大雨、行军困难。 乾隆这才想起,王亶望在甘肃任上年年都报大旱,眼下却是大雨连绵,前后根本对不上。随即彻查,真相大白。 陕甘总督勒尔谨被赐自尽,王亀望与王廷赞被斩首,家眷发往新疆充苦役,牵连官员达一百一十三人,追缴赃银两百八十余万两。 乾隆将此案定性为"从来未有之奇贪异事"。 这些事,发生在陈慎拦驾的同一个朝代,同一片江山。一边是官员合谋把赈灾款变成私产,一边是一个七品知县把自己的俸银拿出来买粗粮和草药,分给驿馆里挤着的两千多灾民。 县衙差役全留下来照料百姓,没有一个人借着迎驾的名头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