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老山战役,陈为民在攻打211高地时英勇牺牲,李发忠抱着他的遗体悲痛欲绝,仰天痛哭。在第二轮突击作战中,李发忠也在815高地壮烈牺牲。他们用生命捍卫国家尊严。 211高地不是普通的山头。这座岩溶石山位于老山战区那拉方向南侧,距中越边境不过一公里多,山体陡峭,石洞密布,越军在山上经营多年,把每一处制高点都变成了火力节点。 更关键的是,211高地的火力可以直接封锁清水河口南岸的公路,而那条路是越军扣林山阵地的唯一补给线。谁控制这里,谁就掐住了对方的咽喉。 早在1985年5月31日凌晨,这片山头就已经见过血。那天清晨5时10分,越军982团对老山全线发起炮击,45分钟后步兵跟进,211高地的1号、2号哨位相继失守。 消息传到北京,外交部追问总参,总参追问军区前指,整条指挥链条都被这个小山包搅得不得安宁。之后中方组织反攻,67军595团1营打了整整十天,牺牲超过一百二十人,阵地还是没拿回来。 转机出现在同年9月。昆明军区199师侦察连副连长原明和副指导员霍光明,带着十七个人在211高地3号哨位潜伏了整整七天,摸清了越军的兵力部署和换岗规律。 1985年9月8日凌晨,突击队放弃夜袭改为白昼强攻,沿悬崖攀爬直扑哨位,以两人轻伤的代价全歼了哨位上的七名越军,把1号、2号哨位重新夺了回来。 但战斗并没有就此平息。595团7连接替守备后,越军在此后四十四天内发起了九十八次反扑和一百二十次偷袭,被击毙三百余人,这块巴掌大的山头,用双方战士的生命标注了它的分量。 1987年4月,北京军区第27集团军奉中央军委命令,接替兰州军区第47军的防务,军长钱国梁、政委徐永清率部进驻老山战区。 这支部队带来了33700名官兵,但南疆的热带丛林对北方来的士兵并不友善。气温高、湿度大,原始森林里草丛灌木几乎找不到落脚的路,更要命的是地雷,脚下、草丛、树干,处处都可能藏着未排清的地雷,走路都要踩着前人的脚印。 陈为民和李发忠就是在这种环境里完成战前准备的。两人同是山东临沂人,同一天入伍,被编入同一支突击分队,训练、潜伏、值守,几乎没有分开过。 他们面对的211高地,是一块已经被无数双手争夺过的阵地,山上的工事密集,火力点层层叠叠,拔点作战的难度远不是一次冲锋能解决的事。 陈为民在第一突击队里承担破障和火力压制任务,冲锋途中连续摧毁两个敌军火力点,在向主峰发起最后冲击时中弹牺牲。李发忠赶到身边,确认战友已经走了,在炮火没停的阵地上失声痛哭,旁边的人没有拦,也拦不住。 但仗还没打完。815高地的攻坚命令随即下达,李发忠擦干眼泪,向连队党支部递交了请战书,坚持留在第一突击梯队。 815高地同样是越军依托山地工事死守的阵地,战斗打得极为胶着,李发忠在带队冲锋途中被炮火击中,就此牺牲。 27集团军在老山战区作战的整个周期里,先后组织了8次炮击作战和34次侦察行动,粉碎越军六百余次偷袭,自身牺牲63人,陈为民和李发忠是其中两个。 1988年3月底,部队陆续撤离战区,凯旋归建。这两名山东临沂的年轻人,没有跟着部队回去,长眠在了麻栗坡县城北面那片松柏林里。 麻栗坡烈士陵园建于1979年,陵园里安葬的967位烈士来自全国十九个省市、十九个民族,按牺牲时间从下往上依次排列,碑高十九点九九米的纪念碑矗立其间,正面刻着"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每年清明或战役纪念日前后,老兵们带着酒来,不是喝,是用来擦墓碑的,从碑顶到碑底,每一条缝都不放过。整个陵园因此常年带着酒气,这大概是这里独有的祭奠方式。 两块墓碑在那里,不知道来了多少人,走了多少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