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50年,国军上将陈仪被押去刑场枪毙,监刑的蒋鼎文给他送来酒菜,陈仪却说:“不必了,若念旧情,给我个痛快,子弹往头上打!” 渡江战役前夕,彼时的陈仪还是浙江省主席,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局势,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策反当时手握重兵的汤恩伯。 在陈仪的逻辑里,这根本不算一场赌博。 早年间,汤恩伯想去日本士官学校留学,囊中羞涩,是陈仪慷慨解囊,全程资助,汤恩伯学成归来,在军界寸步难行,又是陈仪一路提携,硬是把他捧上了高位,为了把这种关系锁死,陈仪甚至将自己唯一的干女儿王竟白许配给了汤恩伯。 恩师加岳父,这就是陈仪眼中的“双重保险”,他给汤恩伯写那封劝降密信时,心里的算盘打得很响:最好的结果,是汤恩伯率部起义,保全百姓免受战火,最差的结果,无非是汤恩伯拒绝,大家各走各的路。 陈仪唯独漏算了一点:在巨大的政治利益面前,人性的底线是可以像纸一样薄的。 汤恩伯收到信后,甚至没有经过太久的内心挣扎,他拿着这封信,就像拿着一张通往蒋介石核心圈子的“投名状”,他先是找毛人凤通气,紧接着就直接向蒋介石告了密。 更令人齿冷的是,为了配合蒋介石的抓捕命令,汤恩伯还亲自演了一出戏,他假意给陈仪发电报,邀请恩师到上海“商谈大事”。 毫无防备的陈仪,满怀希望地踏入了这个精心编织的陷阱,前脚刚到上海,后脚就被汤恩伯安排好的特务头子毛森一举拿下。 直到身陷囹圄,陈仪才如梦初醒,那个他曾经视为己出的年轻人,为了自己的锦绣前程,不仅出卖了他,还亲手把他推进了死局。 蒋介石虽然抓了陈仪,但这块“烫手山芋”怎么处理,却成了让整个国民党高层头疼的难题,毕竟陈仪资历太老,门生故旧遍布军中,谁沾上这个案子,谁就是得罪半个国军元老圈。 最先被点名的是何应钦,这只老狐狸一听要审判陈仪,立马搬出“私交甚笃,难以下手”的理由,脚底抹油溜了。 接着是钱大钧,一听说任务落到自己头上,这位上将立刻“突发恶疾”,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死活不肯接令。 蒋介石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最后这口黑锅硬生生地扣在了顾祝同头上,顾祝同也不傻,他知道这是在玩火,于是小心翼翼地拟了个“有期徒刑”,试图在蒋介石的杀心和同僚的情面之间走钢丝。 但蒋介石这次是铁了心要杀鸡儆猴,特别是听说陈仪在狱中拒不认错,更是火上浇油,直接施压勒令改判死刑。 这时候,那个始作俑者汤恩伯却慌了,他或许只是想用陈仪换个前程,没真想让恩师掉脑袋。他开始疯狂地找蒋介石求情,其他的国军高官也纷纷出面游说。 被烦得不行的蒋介石,干脆使出了一招“物理屏蔽”——直接躲到了台南,谁也不见,摆明了是杀心已决。 1950年的那个夏天,行刑的日子终于定了。 监斩官这个得罪人的活儿,顾祝同是打死也不干了,蒋介石转了一圈,手指指向了蒋鼎文。 蒋鼎文和陈仪虽然是浙江同乡,但早年间积怨颇深,后来虽然冰释前嫌,但这层关系让他在接令时满脸晦气,他知道,这事儿要是办砸了,那就是“公报私仇”,以后在圈子里没法做人。 于是,便有了文章开头那一幕。 蒋鼎文在行刑现场极尽礼遇:不戴刑具,不穿囚服,备好酒菜,甚至提前准备了那口昂贵的红木棺材,这是他作为同僚,能给予陈仪最后的尊严,也是他在向外界表明:我只是执行者,不是刽子手。 竹林风动,陈仪昂首挺立。 蒋鼎文叹了口气,对着这位即将赴死的死刑犯,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是一个极其讽刺的画面:行刑者向死囚致敬,审判者却躲在幕后。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陈仪应声倒地,那身洁白的西装瞬间被鲜血染红,像极了某种惨烈的图腾。 枪声消散,余波却未平。 用恩师鲜血染红顶戴的汤恩伯,虽然保住了官位,却彻底输掉了做人的资格,在台湾的官场上,人人视他为瘟神,生怕哪天也被他卖个好价钱。 而那个连接他和陈仪关系的纽带——妻子王竟白,在得知真相后,决绝地带着孩子离开了他,至死不相往来。 陈仪在竹林里倒下的那一刻,用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完成了对那个腐朽政权的最后一次嘲讽,那一枪打穿了他的头颅,也打穿了那个时代所谓“忠义”的最后一张画皮。 参考资料:陈仪与蒋鼎文的恩怨往事2014年08月10日05:32来源:钱江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