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岁的植物学家大卫·古德尔，在瑞士按下安乐死注射钮的30秒后，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满屋子来送别的人，听完先是集体一滞，随即又都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往下掉。 他不是得了绝症，身上也没有致命的病痛。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活够了。 这位老爷子，一辈子都在跟生命打交道。帝国理工的博士，全球顶尖的生态学家，一百岁还在国际期刊上发论文，一百零二岁还跑去海岛探险。奖章挂满了书房，是活成了传奇的那种人。 可衰老，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先是眼睛。他把脸贴在报纸上，那些熟悉的铅字也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接着是腿脚，从前能打网球的身体，现在连下床都得靠人扶，最后被彻底困在了轮椅里。 压垮他的，是一次摔倒。 他在自家地毯上摔了一跤，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喊不出声，也动弹不得。天花板上的灯，就那样亮了，又暗了。整整两天，他一个人躺在那里，对着天花板。 从那一刻起，他决定去死。 但在澳大利亚，他这种“非绝症”老人，没资格申请安乐死。他唯一的路，是飞去瑞士。 2018年5月10号，在巴塞尔的一家诊所里，亲友围在他身边。医生最后一次问他是否确定，他眼神清亮，点了点头。 按照规定，最后一步必须由他自己完成。他伸出那只布满皱纹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亲自按下了注射开关。致命的药剂开始缓缓流入他的血管，房间里只剩下贝多芬的《欢乐颂》，和亲人被压抑住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盯着他，准备迎接最后的告别。 就在这时，他忽然睁开眼睛，眉头微微一皱，带着点科学家的不耐烦和老顽童的幽默，清晰地开口：“这玩意儿怎么这么久才起作用？” 满屋的悲伤，瞬间被这句话戳破了。 大家先是愣住，然后有人噗嗤一声笑了，接着所有人都笑了。可笑着笑着，那笑声就变成了哽咽。 两分钟后，医生宣布他已没有呼吸。 他用一辈子研究生命的精彩，也用最后一句俏皮话，捍卫了生命最后的体面。 说到底，这不是放弃生命，这只是在生命只剩下漫长折磨的时候，选择有尊严地提前退场。 如果生命的长度和质量摆在你面前，你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