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年，武则天赐儿子李贤毒酒，李贤接过毒酒，悲从心起，对着武则天一阵狂笑：“我已是庶人，没想到母后还是不肯放过我！”说完就将毒酒一饮而尽。 李贤手中那壶毒酒，是在他被流放巴州的第四年送到的。他知道这一日会来，但没想到，连临终前的一个口信都不被允许传回长安。 他曾是太子，在咸亨元年被立为东宫之主。那一年，年仅十五的李贤，已能独立主持朝政，高宗李治重病之际，许多奏章都交由他先阅。 文官称他博通经史，武将夸他骑射过人。李贤曾主持一项户部制度改革，在地方试行一年，竟使税收上升三成，百姓反而怨言减少。 可是他的太子之位，从一开始就是在一个高压和猜忌的氛围中存在的。他的生母武则天并不是一个甘于退居后位的人。 咸亨五年，明崇俨被刺，案件尚未查清，武则天身边的宦官赵道生便将矛头指向太子李贤，称其私通刺客。赵道生在狱中供词模糊，却被朝廷采信。 御史台对外宣称“证据确凿”，但高宗李治曾私下对近臣说：“贤未必有罪，然政局不稳，不可轻举。” 李贤被废前，最后一次在含元殿上参与朝议。那日他并未发言，甚至不敢与朝臣对视。高宗读完废太子的诏书时，语调一度颤抖。 李贤跪地叩首，面色苍白，但未言一语。随后被遣往巴州，从此天各一方。数月后，他亲书一封长信，密托一名家臣带回京城，上奏为自己辩诬，但信未能进入中书省门口， 家臣便被带走，从此不知所终。 巴州瘴气重重，四季潮湿，李贤每日只得靠抄经维持心绪。他从未放弃生还之念。每年新正，他仍衣冠端整，向西北长拜三叩，拜父皇、拜故都、拜未竟的命运。 李贤曾被关中士人视作中兴希望。太子在位时支持恢复《永徽律疏》，更主张减免边地赋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怀念。 李敬业败后，李显复位，但无论谁执政，都不再敢提及李贤之名。至武则天称帝，他的生平被从国史中大幅删改。 然而士人私记、文人野笔未曾遗忘。 有诗曰：“太子风骨犹存梦，母后深宫绝旧情。”也许这就是李贤一生最真实的注脚：聪慧太子，终成权力牺牲品。 他用一生应了那句话：“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