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新四军科长找到刘奎,对他说:“部队要过江了,上级决定让你留下来打游击。”刘奎一愣:“就我一个人?”科长回答:“还有两个重伤员!李建春和黄诚”。 刘奎听完这话心里猛地一沉,他太清楚1941年的皖南是怎样的绝境。皖南事变刚过没多久,国民党顽固派的数万大军还在山区里搞梳篦式的搜剿,日军的据点也散落在各个村镇,大部队渡江北撤是为了保存抗日的有生力量,留下来就等于扎进了敌人的双重包围圈。更难的是身边这两位战友,李建春的左腿在突围中挨了一枪,伤口早就化脓溃烂,连拄着树枝走路都摇摇晃晃,黄诚是新四军副参谋长周子昆的警卫员,肩部被弹片撕开大口子,简单的布条包扎根本挡不住血水渗透,两人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刘奎攥了攥拳,他是从红军时期走过来的老战士,新四军的规矩早就刻进了骨头里,队伍从来没有抛下战友的道理,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不能让两个重伤员独自留在这片被血洗的土地上。他伸手架住李建春的胳膊,又背起黄诚,只说了一句“走,找地方藏”,就带着两人一头扎进了皖南连绵的深山里。 那时候的皖南山区,残雪还积在山沟里,山路结着冰碴子,刘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面,身上的单衣被树枝划得满是口子,冷风灌进去像刀子割一样。干粮早就吃完了,他们只能靠挖野笋、摘野果充饥,找到山泉就赶紧喝几口,连洗伤口的干净水都凑不齐。没有药品,刘奎就凭着在红军队伍里学的本事,在山里找蒲公英、金银花这些草药,捣碎了敷在两人的伤口上,每次换药,李建春和黄诚都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咬着牙没喊一声,他们知道,自己多坚持一分,刘奎的担子就能轻一分。国民党顽固派在山下搞五户联保的连坐制度,发现有百姓收留新四军就满门抄斩,可皖南的乡亲们记着新四军的好,记着这些战士是为了打鬼子才流的血,有老乡趁着夜色偷偷上山,给他们送红薯、送糙米,还有老郎中冒着杀头的风险,带着自制的金疮药来给伤员治伤,这些朴素的善意,成了三人在绝境里活下去的底气。 刘奎没有只想着躲,他一边守着两位战友养伤,一边趁着夜色下山,在各个村镇里寻找皖南事变中失散的新四军战士。那些突围出来的战友,有的藏在山洞里,有的被百姓藏在柴房、地窖里,听到刘奎还在皖南坚持的消息,都纷纷赶来汇合。短短几个月,这支从三个人开始的队伍,慢慢聚拢起了八名战士。1941年5月,刘奎带着这些战友,在泾县、旌德、太平交界的朱家坑组建了黄山游击队,伤愈的李建春任指导员,这支小小的队伍,成了皖南事变后当地第一支重新竖起的抗日游击武装。他们人少枪少,就靠着对山区地形的熟悉打游击,白天帮老乡砍柴、挑水,宣讲抗日的道理,晚上就研究敌情,练射击、练战术。7月,刘奎带着队员长途奔袭三十多公里,夜袭了庙首乡公所,那里的顽军平日里鱼肉乡里,还杀害了不少共产党员,游击队趁着夜色摸进乡公所,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缴了二十多支枪,还把乡公所里的粮食、布匹全部分给了当地百姓。 这一仗打下来,“新四军又回来了”的消息像惊雷一样传遍了皖南山区,那些被白色恐怖笼罩的百姓看到了希望,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主动加入游击队,这支从三个人起步的队伍,慢慢发展壮大,到后来竟成了两千多人的抗日主力。他们在皖南山区神出鬼没,打乡公所、炸敌军弹药库、截获武器装备,不仅死死牵制了日伪顽的兵力,还保护了一方百姓的平安。没人能想到,1941年那个寒冬,刘奎带着两个重伤员走进深山的那一刻,竟在皖南的土地上,重新点燃了抗日的燎原火种。这火种的背后,是新四军战士宁死不屈的坚守,是军民同心、血肉相连的深情,更是中国人在民族危亡之际,永远不会被打垮的骨气。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