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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年味一年比一年浓时,总有群身影格外显眼——那些三十出头的单身汉,往往比在外

村里的年味一年比一年浓时,总有群身影格外显眼——那些三十出头的单身汉,往往比在外打工的同龄人早几天回家,一进村就聚在村头的小卖部里,搬个小马扎围坐成圈,手里甩着扑克牌,嘴里聊着城里的新鲜事。 “我在工地上干钢筋,一天能挣三百多!”“我那个电子厂,年后要涨工资了”……牌桌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赢了牌的往兜里揣着几毛零钱,输了的拍着大腿笑骂两句,烟雾缭绕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轻松,看不出半点愁绪。 有路过的老人打趣:“大过年的,不琢磨着找个媳妇,就知道在这儿打牌?”这话一出,牌桌瞬间静了静,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张叔,您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最边上的阿强把牌往桌上一扣,摸出根烟点上,“不是不想找,是兜里没票子,谁愿意跟咱?” 这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大家的话匣子。阿勇在汽修厂当学徒,每月工资大半寄回家里给母亲买药,自己省吃俭用,一年到头攒不下两万块:“现在姑娘家要求高,县城没房免谈,彩礼动不动就二十万,我这点钱,连首付的零头都不够。”旁边的阿杰接话:“可不是嘛,我去年相过一个,人家问我存款有多少,我说五万,人家转身就走了。” 牌局暂停的间隙,有人从怀里掏出手机,翻出城里拍的照片给大家看:“你看这小区,一套下来得百八十万,咱这辈子能挣够不?”一群人凑过去瞅,眼神里有羡慕,也有无奈。其实他们在外头都没闲着,阿强在工地扛钢筋,冬天手冻裂了也舍不得买副好手套;阿杰在餐馆后厨洗碗,常常忙到凌晨,手指泡得发白;阿勇学修车时被烫过好几个水泡,却咬着牙没吭声。 可挣来的钱,要么寄回家给老人看病,要么攒着想盖房,离“娶媳妇”的门槛总差着一大截。村里王婶的儿子前年好不容易凑齐彩礼娶了媳妇,没过半年,媳妇嫌他没本事挣钱,留下个刚满月的孩子走了,如今王婶带着孙子,儿子在外打工还债,日子过得比光棍还紧巴。这事儿像根刺,扎在村里每个光棍心里——要是没本事让日子过安稳,就算娶了媳妇,又能留住吗? 所以他们聚在一起时,嘴上说着“不想娶”,心里却都清楚,这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台阶。大年初一拜年时,看着别家院子里媳妇孩子热热闹闹,他们总会默默加快脚步;路过幼儿园,听见里面的嬉笑声,有人会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刚发的年终奖,盘算着再努努力,能不能早点攒够首付。 小卖部的老板说,这些年轻人看着潇洒,其实心里都有谱。“去年阿强偷偷报了焊工班,说学好了工资能翻倍;阿勇攒钱买了辆二手面包车,想年后跑运输。”牌桌上的吹牛,不过是给辛苦一年的自己松松劲;说“不想娶”,其实是想等自己再多点底气。 开春后,他们又会背着行李离开村子,有人去了更远的工地,有人换了更累但工资更高的活儿。村头的牌桌空了,小卖部的老板却总说:“别看他们现在这样,心里都憋着股劲呢。等哪天兜里有了底气,娶媳妇的事,不用催也会放在心上。” 其实日子就像地里的春播,有的种子发芽早,有的长得慢,但只要肯扎根,总有收获的那天。村里的光棍们或许暂时没找到归宿,但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攒着劲,这份踏实,比嘴上的“潇洒”更让人觉得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