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比我大 16 岁的女老板来找我。半夜，我忍不住，当她满意的时候，我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布我俩的关系？”她惊呆了，脸上的微笑消失了，柔软的眼睛变得复杂起来。 她没吭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空调外机嗡嗡响，吵得人心烦。我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水渍印子，形状像朵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急什么。”就三个字。我胸口那团火，像被浇了盆温水，没灭，但滋滋冒着憋屈的烟。 第二天上班，她跟没事人一样。开会时让我坐最远的位置，吩咐工作眼皮都不抬。中午食堂，我端着盘子想坐她旁边那桌，她正好起身，汤都没喝完。同事老张碰碰我胳膊，压低声音：“小子，闯祸啦？”我摇摇头，扒拉两口饭，味同嚼蜡。 下班我没走，在车库等她。她车出来，看见我，减速，停了一下，车窗没摇下来，又开走了。尾灯红得刺眼。我站那儿，有点懵，心里空落落的。保安大爷探头出来：“等人啊？早走啦！” 那之后，她躲我躲得更明显。有次在楼道碰见，她高跟鞋一拐，差点崴了，我下意识去扶，她胳膊肘轻轻一挡，自己稳住了，说了声“谢谢”，客客气气，跟对客户似的。我心里那点念想，被她这客客气气磨得发毛。 周五晚上，我鬼使神差走到她家小区。没进去，就在对面便利店门口蹲着。路灯底下飞蛾乱撞。快十点，她牵着女儿出来倒垃圾。小姑娘穿着睡衣，手里攥个玩偶。她低头跟女儿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挺柔和。倒完垃圾，她抬头，往我这边扫了一眼。我不知道她看见我没有，心怦怦跳。但她什么反应也没有，拉着女儿进去了。 我蹲得腿麻，站起来，准备走。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发的：“看见你了。回去吧。”我盯着这六个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回：“就想看看你。”发送完，觉得这话真傻。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屏幕亮了。“下个月，分公司要人，你去锻炼两年。”我手指头有点凉，打字：“这是想支开我？”那边正在输入，停了又输，输了又停，最后过来一句：“是为你自己好。你还年轻，别耗在我这儿。”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鼻子发酸。抬头看看她家窗户，灯还亮着。我慢慢往回走，影子在路灯下拖得老长。走到拐角，我停下来，给她发了最后一条：“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等你哪天不躲了。” 发完，我把手机揣兜里。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心里那团憋屈的烟，好像散了一点。我知道她怕，怕的东西太多，像她办公室里那盆总不见光的绿萝。可我呢，我就想当扇窗户，哪怕只透进来一点点光也行。 日子还长，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