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有天,85岁的邝安堃喝迷糊了,把家里23岁的小保姆当成了自己老婆,抱着说:“我好想你。”保姆没有反抗,第二天,保姆说:“我啥都不要。”邝安堃可以称得上民国版的“苏大强”。 (信息来源:中国青年报——老教授迎娶小保姆引发遗产纠纷案,法院判决遗产由小保姆继承) 1976年,邝安堃的妻子宋丽华走了。相伴几十年的人突然不在了,偌大的永福路老宅一下子空了下来。 那时他已经七十多,身子骨不如从前,可两个儿子压根顾不上他,大儿子定居加拿大,小儿子有自己的小家庭,各自忙着过日子。 老宅里静得可怕,饭桌上再也听不到聊天声,生病时端杯热水都得自己挪着步子去。这位一辈子救死扶伤的医生,在晚年的孤独面前,半点办法都没有。 1987年,子女总算想起给他雇个保姆,23岁的浙江姑娘朱菊仙就这么走进了他的生活,谁也没料到,这个普通的小姑娘,会成为他最后岁月里最重要的人。 朱菊仙没多少文化,就凭着一股农村姑娘的实在劲儿干活。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把邝安堃的药按顿分好,连瓶瓶罐罐都摆得整整齐齐,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 跟子女们敷衍的问候不一样,她是真的把老人放在心上——感冒了就煮生姜水给泡脚,没事就坐在旁边听他讲年轻时在法国的趣事,还拿着小本子记他说的医学小常识。 这份热乎劲儿像晒在身上的太阳,把邝安堃心里的冷清驱散了不少。 这年冬天,85岁的邝安堃喝了点酒,脑子发沉,看见正在收拾碗筷的朱菊仙,竟把她当成了过世的老伴。 他颤巍巍走过去,一把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掉,嘴里反复念叨着“好想你”。朱菊仙愣了一下,没躲开,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顺着他的话安慰。 第二天邝安堃醒了酒,想起昨晚的失态,脸都红了,一个劲儿跟朱菊仙道歉。没想到姑娘反倒先开口,语气很实在:“我不图别的,就想好好照顾你。” 这一句话,戳中了邝安堃的心窝。在子女眼里,他是有名望、有家产的老专家,可在朱菊仙这儿,他只是个需要人陪的老人。 日子一天天过,他越来越依赖这份陪伴,后来干脆提出要跟朱菊仙结婚。话一出口,子女们炸了锅。62岁的年龄差,说出去像笑话。 他们一口咬定朱菊仙是来骗家产的,跟老人大吵大闹,小儿子拍着桌子骂,大儿子特意从加拿大飞回来阻拦,还逼着他赶紧分家产,半点不顾他的感受。 子女的反对反倒让邝安堃铁了心。他心里清楚,孩子们在乎的从来不是他过得好不好,而是他的名声和钱。反观朱菊仙,只用实实在在的陪伴暖着他。 1988年12月,86岁的邝安堃顶着所有亲友的压力,跟23岁的朱菊仙领了结婚证。 为了不让子女再闹,他把永福路那栋装满跟前妻回忆的洋房卖了,给两个儿子各分了10万美元,剩下的39万美元买了华山路的房子,跟朱菊仙安安稳稳过起了小日子。 婚后的日子跟朱菊仙承诺的一样,她照样细心照料他的饮食起居,邝安堃也疼她,帮她联系夜大读中医,还把她的户口迁到了上海。 可这样的平静没维持多久。1992年8月,90岁的邝安堃上厕所时不小心摔了一跤,陷入昏迷,没过多久就走了。 大殓仪式刚结束,律师拿出的遗嘱让所有人都傻了眼:邝安堃把名下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朱菊仙,两个儿子一分钱都没分到。 子女们当场就闹了起来,一口咬定遗嘱是朱菊仙伪造的,还说她虐待老人,把她告上了法庭。 可法院查来查去,发现这份遗嘱是1990年邝安堃在两名律师见证下立的,手写版和打印版都有他的签名盖章,鉴定结果也证明签名是真的,所谓的“虐待”更是没半点证据。 最后法院判遗嘱有效,遗产都归朱菊仙。即便这样,子女们还是不甘心。2008年,邝安堃去世16年后,他们又把朱菊仙告上了法庭,理由还是遗嘱伪造,还是因没证据输了官司。 而朱菊仙没像外人猜的那样卷钱跑路,反而把一半遗产捐给了慈善机构,继续读完了夜大,后来跟同学结了婚,在上海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这场闹了十几年的风波,总算随着法院的判决落下了帷幕,也让人们重新看懂了邝安堃的晚年选择。 或许对邝安堃来说,晚年的名声、财富早就不重要了,他就想要一份真心的陪伴。子女的冷漠让他寒心,朱菊仙的照料成了他最后的慰藉。 他不顾反对结婚,把遗产都留给保姆,不只是在回报这份陪伴,更是在对子女的冷漠无声抗议。看似荒唐的忘年恋,说到底就是一位老人在晚年拼尽全力寻找温暖的样子。 邝安堃的故事早就结束了,但它留下的疑问却没过时——我们忙着追自己的生活时,是不是忘了家里的老人最想要的,不过是有人陪着说说话、搭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