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一个女人在大街上敞怀给孩子喂奶，这张照片，记录的不只是一个菜贩，更是一个母亲，同时也是过去中国人辛酸的缩影。 那个年代的菜市场总是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竹编菜篓里的青菜沾着晨露，而她怀里的婴儿哭声比叫卖声更让人心慌。 每天凌晨四点，刘荷花就得摸黑走三公里路去城郊菜地摘菜。 50斤的担子压在肩上，怀里的孩子裹在旧棉被里，这样的负重前行要持续到傍晚收摊。 1993年的菜市场摊位费吃掉她四成收入，剩下的钱要掰成几瓣花，国产奶粉12块一袋，她三天利润才能凑够。 那天正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孩子突然哭闹不止。 周围摊贩劝她买奶粉，却没人知道她连给孩子买块干净尿布都要犹豫。 当她下意识掀开衣襟，对面的业余摄影师王福春按下了快门。 后来这张照片进了中国当代纪实摄影展，有人说不雅，更多人在照片里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 那时候的的确良衬衫在阳光下泛着白，竹编菜篓边缘磨得发亮。 1993年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7元，但CPI上涨14.7%，食品价格涨幅超过两成。 刘荷花这样的流动商贩，日均营业额比男商贩低三成多，还得提防管理人员突然出现。 现在社区里的母婴室都配了温奶器，年轻妈妈们带着折叠式哺乳巾。 但超市货架上30年前12块的奶粉，现在标价198元，依然有母亲在比价时叹气。 前几天在菜市场看到个推着婴儿车卖草莓的女人，孩子睡在铺满棉絮的篮子里，盖着件旧毛衣和照片里那个孩子的姿势几乎一样。 那张照片里的竹编菜篓早就不见了，现在的菜市场都是塑料筐子。 但每次看到母婴室墙上"哺乳光荣"的标语，总会想起1993年那个敞怀的母亲。 她当时顾不上体面，只想着让孩子别哭，这种本能的爱，其实从来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