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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要定亲,女方要求彩礼十万八,哥嫂拿不出来,就向我借五万块钱。一口回绝了,不借

侄子要定亲,女方要求彩礼十万八,哥嫂拿不出来,就向我借五万块钱。一口回绝了,不借。 挂了电话,我盯着茶几上那个酱色的腌菜坛子发呆,坛口盖着的玻璃片上,还沾着去年嫂子来时长的霉斑,擦了好几遍都没擦掉。 哥嫂这辈子没跟人低过头,连当年我爸走得急,家里欠着债,他们也是自己扛过来的,咋会为了彩礼开这个口? 我心里膈应,不是钱的事,是去年表哥借我两万说做生意,结果拿去赌了,到现在人影都不见。 第二天一早,手机又响,是侄子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那头没声音,只有呼呼的风声,过了好一会儿,侄子才闷声说:“姑,你别生我爸妈气,彩礼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我问他在哪,他说在工地,信号不好,就挂了。 周末我没忍住,开车回了老家。 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落了一地,哥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头扔了一圈,嫂子在厨房门口择菜,手抖得厉害,豆角都掉地上两根。 我进了屋,侄子房间门反锁着,敲了半天没动静。 嫂子突然“哇”地哭了,扑过来抓住我胳膊:“他姑,你别怪我们骗你!不是彩礼,是小伟(侄子)……上周在工地从架子上摔下来了,医生说要手术,得十万,我们怕你担心,又怕你刚还完房贷没钱……” 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单子,最上面那张CT片的边角都磨卷了。 我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昨天侄子电话里的风声——工地在郊区,信号本来就差,他哪是在想彩礼办法,是疼得说不出话吧? 我一直以为哥嫂重面子,把村里人的看法看得比啥都重,原来在他们心里,孩子的命比啥都金贵,连跟我说实话都不敢。 其实哥嫂早就去工地上闹过,包工头只肯给三万,说侄子自己没系安全带。 他们怕我知道了去找包工头吵架,我这脾气,年轻时为了哥被人欺负的事,跟人动过手,他们是怕我再冲动出事。 所以才编了彩礼的借口,想着五万块先凑着,剩下的他们再去借。 我当天就带着侄子去了市里的医院,垫付了手术费。 哥嫂守在病房外,一夜没合眼,天亮时嫂子给我端来一碗粥,里面卧着两个鸡蛋,是家里仅存的土鸡蛋。 现在侄子恢复得挺好,包工头那边也通过法律要回了赔偿,哥嫂见人就说:“我家妹子心细,要不是她回来,我们真要把孩子耽误了。” 后来我常跟朋友说,家里人开口借钱,别急着说不,先问问“到底咋了”,有时候他们说的“事”,根本不是事儿本身。 前几天嫂子又来送腌菜,新腌的萝卜干,脆生生的。 她把坛子放在茶几上,玻璃片擦得锃亮,说:“小伟跟那姑娘还处着,人家说了,彩礼啥的不重要,人好就行。” 我看着坛子,突然想起那天拒绝借钱时,心里的那点膈应,跟这腌菜似的,刚开始觉得涩,放久了才品出点咸香来——原来一家人的情分,从来都不是借不借钱能衡量的,是你肯不肯多听一句,多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