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正式改口！对TikTok松绑，联邦设备可以安装，不再视其为安全威胁。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在8月10日发布了一份备忘录，正式撤销了2023年出台的那道禁令。从这一刻起，美国联邦政府的设备上可以光明正大地安装TikTok了，那个曾经被当作“安全风险”的短视频平台，如今被官方认定不再构成威胁。事情来得并不突然，今年1月，TikTok宣布成立了一家美国数据安全合资公司，专门负责美国用户的数据保护、算法安全、内容审核这些核心业务。字节跳动依然持有算法的知识产权，但授权给这家合资公司使用。合资公司由甲骨文、银湖资本和阿联酋基金MGX各持股15%，字节跳动保留19.9%的股份。TikTok美国的电商、广告、市场营销则由另一套班子负责，这套架构让人想起苹果在中国的“云上贵州”模式，数据留在本地，运营交给本土团队。到了7月，美国司法部出具了一份书面意见，认定TikTok已经不再符合2022年那部法律里定义的“受监管应用程序”，法律层面的障碍被扫清之后，白宫的备忘录不过是走完了最后一道程序。回头看看这条禁令的来路，多少有点荒唐，2022年底开始，联邦政府和多个州以“数据安全”为由，禁止在政府设备上使用TikTok，当时给出的理由很吓人，担心TikTok会把美国用户信息交给中国政府。可三年多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TikTok照样运行，美国用户的数据也没见泄露到什么“敌对势力”手里。禁令解除之后，彭博社的报道提到，TikTok的部分美国业务已经转让给了甲骨文、银湖资本这些美国投资者。特朗普本人多次夸过TikTok，说这款应用帮他赢下了2024年的大选。一个帮他赢过选举的平台，突然就不再是“安全威胁”了。这中间的转变耐人寻味。所谓“国家安全”，很多时候不过是一顶可以随时扣上去、也可以随时摘下来的帽子，需要打压的时候，它就是“威胁”；需要示好的时候，它就“不再构成威胁”。TikTok还是那个TikTok，算法还是那些算法，数据保护的做法跟去年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变的不是平台本身，是政治上的那杆秤。更值得琢磨的是，这场围绕TikTok的折腾持续了好几年，从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就开始喊要封禁，到拜登政府延续了同样的调子，再到特朗普重新上台之后亲手解除禁令。2024年国会还通过了一部“不剥离即禁”的法律，TikTok一度短线下架。2025年9月，特朗普签署行政令“拯救TikTok”，2026年8月，联邦政府的设备上就可以正常使用TikTok了。前后不到一年时间，“国家安全”的判定标准就能发生如此彻底的变化，只能说明一个道理，所谓的安全评估，从来就不是纯粹的技术问题。白宫这份备忘录还提到，解除禁令的原因是TikTok美国业务重组后不再构成国家安全威胁。可仔细想想，TikTok的美国业务重组是今年1月就完成的事，为什么等到8月才发这个文件？司法部7月就出了书面意见，白宫拖了一个多月才正式撤销禁令，这中间的时间差，恐怕跟技术安全没什么关系，跟政治议程的关系更大一些。从2022年底到2026年8月，这场关于TikTok的禁令持续了将近四年，四年里，美国政府对这款应用的定性从“威胁”变成了“安全”，从“必须封禁”变成了“可以安装”。变的不是TikTok，是美国国内的政治气候、是不同时期的政策优先级、是执政者手里的那本账。当“国家安全”可以随着政治需要而伸缩的时候，这个词本身就失去了它应有的分量。不过话说回来，白宫这次解禁的范围其实有限。备忘录覆盖的是联邦行政部门，美国国会参众两院的设备、得州和弗吉尼亚等部分州政府的设备仍然维持着原来的限制。也就是说，联邦公务员可以用政府手机刷TikTok了，但国会议员和部分州政府的工作人员还不能。同一个国家、同一款应用，在不同的机构里被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定性，这本身就说明，“安全”的判断标准从来就不是统一的，而是跟着具体的人和部门走的。纽约市的态度倒是走在了前面，今年3月31日，纽约市长马姆达尼宣布允许在政府电子设备上恢复使用TikTok，还在平台上发了条消息说：“TikTok，我们回来了。”纽约市政府的备忘录里写得明白，这次政策调整是为了“开辟与公众交流的新渠道”。一个市的政府能用，联邦政府之前不能用，现在也能用了，可国会还在禁着。同一款软件，在这个机构里是沟通工具，在那个机构里就是安全威胁，这种分裂本身就很说明问题。说到底，TikTok这次能松绑，靠的从来不是它自己做了什么天翻地覆的改变，而是它恰好赶上了美国政治风向的转弯。今天能装，明天也可能再禁，只要“国家安全”还是一顶可以随意摘戴的帽子，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TikTok的代码里，而在那些动不动就拿“安全”说事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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