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去世后,婆婆把唯一的房子过户给我,让我照顾她到终老,临终前我在她床底发现一个盒子,泪流满面
开了一天的空调,老人的房间还是有股药味。我换着床单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枕头,滚到了床底下。
弯腰去捡的时候,看见角落里有个铁盒子。
那是个旧式的饼干盒,上面的商标都褪色了。打开的时候,灰尘呛得我咳嗽。
最上面是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婆婆还年轻,穿着蓝格子连衣裙,站在医院门口。她怀里抱着个婴儿,应该是我老公小时候。
"咳咳..."床上的婆婆醒了。
"妈,您醒了?要喝水吗?"
她摇摇头,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盒子上。
"你找到了啊。"她的声音很轻。
我把盒子放到床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给你看看吧。"她示意我打开盒子。
下面是一沓诊断书。最早的一张已经泛黄了,上面的字迹都有点模糊。我认出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医院单子。
"这是你公公生病那年的。"她说。
我翻着那些纸,突然看见一张汇款单。是一笔二十万的汇款记录。
"那时候你公公查出肝癌,医生说要换肝。但是我们没钱,房子也不值钱。"她说着,眼睛看向窗外,"你知道那二十万是哪来的吗?"
我摇摇头。
"卖肾了。"她说得很平静。
我愣住了。难怪这些年她从不穿露腰的衣服,就算夏天也是长衫。
"后来手术很成功。你公公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他总说等好了就带我去旅游。"她笑了笑,"但是没等到那一天。"
我低头继续翻着盒子。下面是一封信,是我老公的笔迹。
"妈,这..."
"那是他去世前写的。"她说,"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让我一定要把房子给你,说你是个好姑娘。"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想起老公走的那天,我握着他的手,他一直在叮嘱:"一定要好好照顾妈。"
盒子最底下是一本存折。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万块钱。
"这是我这些年存的。"她说,"我知道照顾我不容易。这些钱..."
"妈!"我打断她,"您别说了。"
她伸手摸摸我的头:"傻孩子,哭什么。"
我扑到她怀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中药味。这些年,我习惯了每天给她煎药,扶她去医院,陪她晒太阳。
我从没觉得照顾她是负担。
"让你照顾我这么多年,委屈你了。"她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拍着。
"不委屈,"我抬起头,"您是我妈啊。"
她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你这个儿媳妇。"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边的铁盒子上。我看着那些泛黄的照片和单据,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爱,是藏在床底的铁盒子里,是刀疤下的二十万,是一件不露腰的长衫,是临终前的那封信。
而我们能做的,不过是让这份爱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妈,"我握着她的手,"我给您读读老公的信吧。"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要把所有的温暖都留在这个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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