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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总裁上任当天就把我解雇,我拿着辞呈回家,一开门,就看见她穿着我的浴袍,悠闲地坐在我家沙发上

女总裁上任的第一天,就面无表情地宣布我被“优化”了。我攥着那份辞呈,浑浑噩噩地回了家。门开了,一股清冷的香水味先飘了出来

女总裁上任的第一天,就面无表情地宣布我被“优化”了。

我攥着那份辞呈,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门开了,一股清冷的香水味先飘了出来。

然后我就看见,那个一小时前刚判了我职场“死刑”的女人,正姿态慵懒地靠在我的旧沙发里刷手机。

01

苏见明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清冷的香水味。

他握着那份刚从公司带回来的离职协议,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名叫宋知夏的女人,半小时前还在总裁办公室里,用她那把没什么起伏的嗓音宣布了他的“岗位优化”。

而现在,这个女人正坐在他那张略显陈旧的灰色布艺沙发上。

她身上裹着苏见明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浴袍,湿漉漉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还在往下滴水,洇湿了一小片沙发靠垫。

她修长的小腿交叠着,赤足踩在地毯上,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了头。

那张平日里精致得如同橱窗模特般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打量。

“回来得挺快。”宋知夏先开了口,声音比在公司里松弛一些,但依然透着一种惯有的疏离感,“我以为你至少会在人力资源部待上一阵子。”

苏见明站在玄关,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他没有接关于工作的话茬,而是几步走到茶几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A4纸,轻轻放在了宋知夏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纸张边缘触碰到玻璃,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宋总,公司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谈。”苏见明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刻意的平稳,“现在,作为这间房子的房东,我想提醒您一下——按照合同,本季度的房租,截止到今天下午六点,就该支付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

“现在是七点四十分,已经超时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远处传来模糊的车流声。

茶几上那张盖着红色公章的催缴单,在顶灯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宋知夏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那张纸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光影交界处的苏见明。

她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遇到意外棋局时的微妙兴致。

“苏先生,”她慢慢地说,浴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松了一些,“我们之间的账,好像突然变得复杂了。”

02

苏见明第一次见到宋知夏,是在三个半月前,一个下着淅沥小雨的傍晚。

他刚结束一个令人筋疲力尽的客户会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区门口。

房产中介小赵像往常一样蹲在保安亭旁边抽烟,看见他立刻掐了烟头,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着熟络的笑。

“苏哥!苏哥回来啦?正好有件事儿!”

小赵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您那套闲置在七号楼的一百二十平房子,还考虑出租不?我这手头有个顶优质的客户,女的,在外资投行做事的,那气质,绝对没得挑!”

苏见明那套房子空了快七个月了。

上一个租客是个游戏设计师,因为公司突然将他调去了海外分部,急匆匆地办了退租。

每个月的房贷像准时响起的闹钟,提醒着他这笔固定支出。

他确实需要尽快找到稳定的租客。

“人怎么样?靠谱吗?”苏见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道。

“靠谱!绝对靠谱!”小赵拍着胸脯,“人家直接就愿意付三押一,连价都没还!这会儿人就在小区门口等着呢,说今天就能定下来。”

苏见明想了想,点点头,“行,那就见见。”

他跟着小赵走到小区门口的路灯下。

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昏黄的光。

一个穿着浅驼色长款风衣的女人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公文包。

她戴着墨镜,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她身形高挑,站姿笔直,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干练气息。

小赵赶紧介绍,“宋小姐,这位就是房东苏先生。苏哥,这位是宋小姐。”

女人伸出手,她的手指白皙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你好,宋知夏。”她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夜色传来,清晰,微凉。

“苏见明。”苏见明握了握她的手,触感确实冰凉。

“苏先生,我工作比较特殊,可能需要频繁出差,偶尔也会加班到很晚。”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宋知夏一边收起自己的钢笔一边说,“如果有什么响动,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您自便。”苏见明当时只觉得庆幸,遇到了一个爽快且看起来事少的租客。

他甚至没有过多追问她的具体工作。

03

宋知夏入住之后,果然如她所言,行踪不定。

苏见明偶尔在电梯里遇到她,她总是穿着剪裁合体的职业装,手里要么是电脑包,要么是行李箱,对他点头致意一下,便匆匆离去。

他们之间真正的第一次交谈,发生在一个周六的上午。

苏见明在小区超市的蔬菜区挑选西红柿,一转身,差点撞到推着购物车的宋知夏。

她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稍微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购物车里放着几盒沙拉菜、鸡蛋和牛奶。

“苏先生,早。”她先打了招呼。

“早,宋小姐也来采购?”苏见明有点意外,他以为她的食物来源应该是高级餐厅的外卖。

“嗯,周末有空,想自己简单做点。”宋知夏的声音也比平时温和一些,“对了,正想联系您。主卫的洗脸池水龙头关不严,有持续的滴水声,晚上听着有点影响睡眠。您方便找人来看看吗?”

“水龙头?”苏见明想了想,“那个型号我熟悉,我自己就能修。如果你现在方便,我回去拿工具,一会儿上去帮你处理。”

“那麻烦您了。”

水龙头很快修好了。

苏见明收拾工具的时候,宋知夏并没有立刻送客的意思。

她靠在厨房的岛台边,忽然问了一个有些突兀的问题。

“苏先生,你相信很多事,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好了吗?”

苏见明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宋小姐指的是?”

“没什么。”宋知夏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高耸的楼宇,“只是偶尔会觉得,生活像一场设计好的通关游戏,我们以为自己在做选择,其实只是在沿着预设的路径奔跑,连终点是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

那时,苏见明完全不明白她这番话里的意味。

他只当这是这位精英租客偶尔的、无伤大雅的感性感慨。

04

苏见明在“蓝海创意”广告公司工作了五年零八个月。

他从实习文案做起,熬夜写策划,陪客户喝酒,一点点积累经验和口碑,三年前升任了创意副总监。

公司规模中等,老板是位颇有情怀的中年人,团队氛围一直不错。

直到两个多月前,一些细微的变化开始悄然发生。

先是首席财务官毫无预兆地离职,紧接着,两位服务了超过八年的资深项目主管也相继提交了辞呈。

公司内部的通讯群里开始流传各种小道消息,人心浮动。

“苏总监,您看到内部邮件了吗?”助理周蕊推开他办公室的玻璃门,脸上写满了不安,“集团总部发通知了,咱们公司被‘启宸资本’整体收购了。下周一,新的管理团队就会进驻。”

苏见明正在修改一份广告片脚本,闻言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他立刻点开邮箱。

果然,一封措辞官方、内容简洁的邮件躺在收件箱最上方。

启宸资本,业内以眼光犀利、手法果决著称的投资集团,擅长收购有潜力但遇到瓶颈的公司,进行重组和整合。

被他们看上,福祸难料。

整个周末,苏见明都在权衡利弊。

手头有两个重要的年度项目正进行到一半,团队里还有好几个他一手带起来的新人。

他最终决定,先留下看看情况,至少把手头的项目稳妥交接。

周一早晨,他特意提前了四十分钟到达公司。

最大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低声的议论像蜂群一样嗡嗡作响。

“听说新来的CEO是个女的,特别年轻,才三十三岁。”

“这么年轻?空降的吧?肯定有背景。”

“何止有背景,她在启宸就是以‘铁腕重整’出名的,经手的几家被收购公司,管理层几乎全换了一遍。”

九点整,会议室的双扇门被准时推开。

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铁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身后跟着三名同样神情肃穆的助理。

当苏见明看清那张脸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停顿了一拍。

血液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宋知夏。

他的租客宋知夏,此刻站在会议室前端,目光平稳地扫过台下每一张或好奇、或紧张、或不安的面孔。

她的视线在经过苏见明脸上时,极其短暂地滞留了也许只有零点一秒。

苏见明捕捉到了那瞬间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的微光,但下一刻,那双眼睛便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再无波澜。

“各位同事,上午好。”宋知夏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议室每一个角落,冷静,有力,不带多余的情绪,“我是宋知夏,从即日起,担任蓝海创意的首席执行官。启宸资本收购蓝海,是基于对蓝海核心创意能力和部分市场资源的评估。但与此同时,为了适应新的战略目标,公司架构和业务方向将进行必要的调整与优化。”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

苏见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握着一支笔,指尖冰凉。

租客和房东。

员工和总裁。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关系,此刻荒诞地重叠在了一起。

长达两小时的会议,宋知夏逻辑清晰地阐述了公司未来的聚焦方向、预期目标,也毫不留情地指出了当前团队在效率、创新和成本控制方面存在的诸多问题。

她的每一句点评都直指要害,展现出的商业洞察力和全局观,令人难以相信她仅有三十三岁。

会议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去。

苏见明收拾着笔记本,准备离开。

“苏副总监,”宋知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并没有离开主讲台,“请留步,来我办公室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

苏见明合上笔记本,跟在她身后,走进了那间已经更换了主人、显得格外空旷的CEO办公室。

宋知夏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苏见明依言坐下。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是吗?”宋知夏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比在会议室里放松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确实很意外。”苏见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宋总,您早就知道会来蓝海?”

“收购案三个月前就启动了,我的任命是同步确定的。”宋知夏没有否认,回答得直接了当。

“所以您租我的房子……”

“那是巧合。”宋知夏打断他,语气平淡,“中介推荐的房源,我看中了地段和户型。至于你是蓝海的员工,在签约之前,我并不知道。”

苏见明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伪,但此刻深究毫无意义。

“苏副总监,我看过你过去三年的项目档案和绩效评估。”宋知夏转换了话题,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执行能力扎实,客户反馈稳定,但缺乏突破性的亮点。蓝海现在需要的不是守成,而是开拓。是打破常规的创意,和敢于冒险的魄力。”

“宋总的意思是?”苏见明抬眼看她。

“我给你二十天时间。”宋知夏的目光锁定他,不容回避,“基于公司新的品牌服务方向,做一份完整的、能让我看到‘破局点’的提案。如果做不到……”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加重,却让苏见明后背微微绷紧。

“那么,创意副总监这个岗位,我将考虑更适合的人选。”

走出那间办公室时,苏见明感到衬衫的内衬似乎被一层薄汗贴在了皮肤上。

05

接下来的二十天,苏见明进入了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态。

白天,他需要维持团队的基本运转,处理日常项目,应对客户询问。

夜晚,他把自己关在书房,收集数据,分析案例,构思框架。

有两次他伏在书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肩膀上多了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

毯子上带着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香水味。

是宋知夏。

他们陷入了一种奇特而沉默的共处模式。

在公司,她是掌握去留大权的最高管理者,他是亟待证明自己价值的下属。

回到这栋楼,他是房东,她是拖欠了房租的租客。

界限分明,又暧昧地交织。

某个深夜,苏见明在厨房煮第二壶黑咖啡提神,宋知夏的房门开了。

她走出来,身上是一件丝质的深蓝色睡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还在弄那个提案?”她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夜间的沙哑。

“嗯,最后一部分的可行性论证,总觉得还差点说服力。”苏见明倒了一杯咖啡递给她,“您也还没休息?”

“习惯了。”她接过杯子,没有立刻喝,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厨房里只有咖啡机低沉的运作声和窗外遥远的城市底噪。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

“苏见明,”宋知夏忽然叫了他的全名,视线落在氤氲的热气上,“你心里,对我有怨恨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

苏见明想了想,回答:“怨恨谈不上。更多的是……一种不确定性带来的焦虑。努力了将近六年,建立起一点东西,却被告知可能随时需要推倒重来。这种感觉,不太好受。”

“这就是商业世界的规则。”宋知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没有永恒的安稳,只有持续的动态平衡。能适应变化、甚至引领变化的人,才能留下来。”

“那您呢?”苏见明转头看向她,厨房昏暗的光线在她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您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宋知夏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面向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璀璨,却冰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付出了几乎全部的个人时间,放弃了大多数普通人视为理所当然的社交和情感需求。三十三岁,没有可以深夜打电话倾诉的朋友,没有长期稳定的伴侣关系,每天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需要解决哪几个问题。值得吗?”

她停顿了一下,微微摇头。

“很多时候,我自己也没有答案。”

06

二十天的期限,转眼即至。

苏见明准备的提案,是针对一个新兴智能家居品牌的全年整合营销规划。

从市场趋势分析、竞品对标,到核心创意概念、多渠道传播策略,再到详细的预算分配和效果预估模型,他反复打磨了无数遍。

汇报当天,会议室里坐满了各部门总监和核心骨干。

宋知夏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银色的钢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见明打开投影,开始陈述。

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十五分钟。

他能感觉到宋知夏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冷静地审视着每一页PPT,每一个数据,每一句推论。

讲解结束,他关闭激光笔,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投向主位。

宋知夏放下了手中的笔。

“第一个问题。”她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平稳,直接,“你的方案,框架完整,逻辑清晰,执行路径明确。但是,创新性不足。你提出的‘科技融入生活’主题,市面上同质化的案例已经太多。我要的是能让这个品牌在发布初期就实现心智突破的‘钩子’,你的方案里,我看不到这个‘钩子’。”

苏见明的心往下沉了沉。

“第二个问题。”宋知夏继续,语速不快,却压迫感十足,“你的媒介组合,过度依赖传统线下和垂直科技媒体。目标用户是追求生活品质的年轻家庭,他们的注意力在哪里?他们的决策路径是怎样的?你的方案没有给出更具洞察力的答案。”

“第三,成本控制模块过于理想化,预留的弹性空间不足……”

她一连指出了六个具体问题,每一个都切中要害,精准得让旁听的其他部门负责人也暗自捏了把汗。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固。

苏见明站在投影幕布旁,手指微微收拢。

“不过。”宋知夏话锋一转,目光从笔记本上抬起,看向苏见明,“这个提案的底层商业逻辑是成立的,品牌核心价值的梳理也基本准确。基于这个基础,我给你三天时间,针对我刚才提到的问题进行修改和深化。”

她合上笔记本,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如果修改后的版本能达到我的要求,这个智能家居品牌的项目,就由你全权负责。同时,你的职位将调整为创意总监。”

07

修改后的方案,在第二次汇报时获得了通过。

项目正式启动,苏见明以创意总监的身份,带领团队全力投入。

那段时间,整个公司都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

宋知夏作为CEO,并没有只坐在顶层的办公室里听汇报。

她时常会出现在各个项目组的工区,了解进度,解决跨部门协调的障碍,有时甚至会和团队成员一起加班到深夜。

有一次,她在苏见明所在的创意部待到了凌晨一点。

看着几个年轻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倦色,她忽然开口:“今天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持续的透支对创造力和健康都没好处。”

“宋总,您不也还没走吗?”团队里一个刚毕业不久的男生小声说。

“我和你们的情况不同。”宋知夏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复杂的意味,“我的角色要求我必须时刻在线。而你们,需要更可持续的节奏,才能走得更远。”

最后一位同事离开后,偌大的开放办公区只剩下苏见明和宋知夏。

灯光已经调暗了一半,只有苏见明工位上方的一盏灯还亮着。

“感觉怎么样,苏总监?”宋知夏靠在他的办公桌隔板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水。

“比之前那二十天好多了。”苏见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至少目标明确,团队士气也高。”

宋知夏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桌面上凌乱的草图纸和打开的参考书上。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见明停下揉脖子的动作,看向她。

“那天,让你提交辞职报告,其实是一个压力测试。”宋知夏的目光与他对上,平静无波,“我需要确认,在遭遇突如其来的、看似毁灭性的打击时,你的本能反应是崩溃放弃,还是迅速调整、寻找反击的可能。”

苏见明愣住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所以,那份报告……”

“从来没有被正式提交到人力资源部门。”宋知夏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正是苏见明当初签字的那份离职协议,“它一直在我这里。”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可见被反复打开又合上过多次。

苏见明看着那张纸,胸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戏弄的微恼,有得知真相后的释然,更多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庆幸。

“商场很多时候,比拼的不仅是专业能力,更是心理韧性和应变能力。”宋知夏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我不能把一个重要的管理岗位,交给一个轻易就会被挫折击垮的人。所以,我必须设置这样一个极端情境来观察你。”

“那如果我当时……真的崩溃了呢?”苏见明问。

“那就证明我的判断出现了偏差,我看错了人。”宋知夏将那份协议重新折好,语气平淡,“好在,结果证明,我的判断基本正确。”

08

智能家居项目推进到中期时,遭遇了一次严重的意外。

一家规模更大的竞争对手,通过不正当手段,从蓝海内部一名已离职但曾接触过核心资料的员工那里,获取了项目初期的部分创意概念和视觉设计方向。

对方抢先一步,将这些概念改头换面,包装成自己的“年度重磅企划”发布了出去,并在一场行业发布会上公开宣称,蓝海有“跟风模仿”的嫌疑。

消息传来,整个项目组都炸了锅。

“这是赤裸裸的盗窃和诽谤!”苏见明在项目紧急会议上强压着怒火,“必须立刻启动法律程序,同时公开发表严正声明!”

“法律程序是必须的,但周期太长,等判决下来,项目的黄金推广期早就过了。”宋知夏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神色冷峻,“舆论战场的反击,必须更快,更精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苏见明见识到了宋知夏在商业战场上雷厉风行、甚至堪称冷酷的一面。

她亲自联络了几家行业内有公信力的科技和商业媒体,提供了完整的时间线证据、内部创作过程文档,以及第三方独立设计机构出具的原创性比对分析报告。

证据链完整、扎实,无可辩驳。

与此同时,她动用启宸资本在行业内的资源和人脉网络,对那家竞争对手的主要业务线进行了精准的施压。

不到半个月,对方不仅公开道歉、下架相关宣传材料,还接连丢掉了两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声誉和业务双双遭受重创。

那一刻,苏见明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为何能在三十三岁的年纪,执掌一家被收购重组的企业。

专业能力、战略眼光、决断魄力,以及对商业规则冷酷而高效的运用,缺一不可。

09

智能家居项目最终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功,不仅赢得了客户的高度赞誉,还拿下了一个行业内的年度创新营销奖项。

公司为此举办了庆功晚宴。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不断有员工去向宋知夏敬酒。

她穿着剪裁优雅的黑色晚礼服,脸上始终带着得体而略显距离感的微笑,一一回应。

“宋总,我敬您一杯。”苏见明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谢谢您在这个项目上给予的信任和支持。”

“我应该谢谢你。”宋知夏与他轻轻碰杯,水晶杯发出清脆的叮响,“没有你和团队的执行力与创造力,这个项目不会获得这样的成功。你证明了我当初的判断。”

“现在回想您让我交辞职报告的那一刻,还是觉得心惊。”苏见明笑了笑,饮下一口酒,“不过,也确实是那个时刻,逼着我不得不去打破一些固有的东西。”

“所以说,危机和转折,往往是一体两面。”宋知夏也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吊灯上,若有所思,“苏见明,以你现在的能力和积累,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独立运作一些事情?”

“独立运作?”苏见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比如,创业。”宋知夏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带着认真的审视,“蓝海经过这轮调整,会进入一个相对平稳的发展周期,需要的是稳健运营和深化。但你的特质里,有很强的开拓性和创造性,或许更适合一个从零开始、能让你自由发挥的平台。”

苏见明愣住了,这个提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启宸资本本身也设有早期投资基金。”宋知夏继续说道,语气平和,却带着某种分量,“如果你有可行的方向,我可以推动内部评估。条件合适的话,启宸可以作为天使轮投资方介入。当然,我会要求保留一部分股权。”

那一晚,苏见明失眠了。

创业的念头,并非没有在他脑海中闪现过,但现实的顾虑总是更加强大:房贷、生活开销、市场竞争的残酷、失败的风险……每一样都像沉重的锁链。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客厅时,他做出了决定。

他敲响了宋知夏的房门——在她去公司之前。

“宋总,关于您昨天提到的创业建议,我考虑好了。”

宋知夏已经换好了职业装,正在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衣领,闻言转过头来,“决定是?”

“我接受。”苏见明深吸一口气,“我愿意尝试。”

宋知夏的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欣慰的神色,但很快恢复平静。

“想清楚其中的风险和压力了?”

“想清楚了。”苏见明点头,“但我有一个……额外的请求。”

“说。”

“在我创业的起步阶段,现金流肯定会非常紧张。”苏见明斟酌着措辞,“所以,1602的房租,能不能……酌情给予一定的宽限期或者折扣?”

宋知夏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真实的、带着些许无奈的笑。

“苏见明,你倒是很会抓住机会谈条件。”她摇了摇头,“行,看在未来合作伙伴的份上,房租可以按季度支付,给你预留周转空间。但折扣没有,市场价就是市场价。”

10

苏见明从蓝海离职的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

宋知夏甚至在公司内部通讯群里发布了一段简短的公告:“苏见明总监在任职期间为蓝海的创意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如今他选择开启创业新征程,我代表公司致以诚挚祝福,并期待未来在更广阔的领域有合作机会。”

注册新公司、租赁小型办公场地、搭建初始团队……每一步都充满挑战和琐碎的困难。

所幸,宋知夏虽然明确表示不会事无巨细地插手,但在关键节点上,总能给出切中要害的建议或提供必要的资源对接。

“苏总,启宸那边天使轮的第一笔资金,刚刚到账了。”新招募的财务兼行政助理小吴推开他临时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兴奋。

“好,通知大家,按我们之前讨论过的第一阶段计划,开始推进。”苏见明站在略显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胸腔里充满了久违的、属于开拓者的冲动和些许不安。

11

创业的第三个月,苏见明的新公司遇到了第一次真正的生存危机。

一个原本已经签订合同、预计将带来可观收入和行业影响力的中型客户,在项目启动前夕突然单方面毁约,转向了另一家报价更低、但规模和口碑都远不如他们的工作室。

这个项目占到了公司当前预估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五,它的突然流失,让原本就脆弱的现金流立刻拉响了警报。

“苏总,如果这个月没有新的项目进账,下个月的工资和办公室租金……可能会有问题。”小吴拿着最新的财务报表,脸色发白。

苏见明坐在办公室里,感到一阵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焦虑涌上心头。

所有能联系的潜在客户都联系了,所有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但短时间内,要找到一个能填补这个窟窿的项目,谈何容易。

“要不要……问问宋总那边?”小吴小心翼翼地提议。

“不行。”苏见明立刻否决了,语气有些生硬,“既然选择了创业,就得自己面对问题。总不能一遇到风浪就去找她求助,那算什么独立?”

然而,现实的窘迫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改变。

月底将至,银行账户上的数字确实已经亮起了红灯。

苏见明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损益表,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独自坐到了深夜。

最终,他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宋知夏的声音传来,带着刚被惊醒的低哑。

“是我,苏见明。”他停顿了一下,感到喉咙有些发干,“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公司……遇到点麻烦,现金流断了。能不能……临时周转一笔钱给我?我会尽快还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电话里说不清楚。”宋知夏的声音恢复了清醒和平静,“回家谈。”

挂断电话,苏见明靠在椅背上,心情复杂。有开口求助的难堪,也有事情或许能有转机的微弱希望。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

宋知夏已经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温水。她穿着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开衫,脸上没有睡意,只有属于工作状态的冷静。

“具体什么情况,说清楚。”

苏见明将客户毁约、现金流断裂的情况详细叙述了一遍。

宋知夏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她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向苏见明:“你觉得问题的根源是什么?”

“客户缺乏诚信,临时变卦。”苏见明说。

“这是表象,不是根源。”宋知夏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得近乎严厉,“根源在于你的业务结构极度不合理,将超过三分之一的营收押宝在单一客户身上,这本身就是巨大的经营风险。其次,你的现金流储备严重不足,创业公司至少需要储备六到八个月的运营资金,以备不时之需,你现在连三个月都撑不到。”

苏见明哑口无言。

“钱,我可以借给你应急。”宋知夏继续说道,语调平稳,“但有三个条件。

评论列表

用户10xxx29
用户10xxx29 3
2026-01-11 11:51
有温度,有情感的文字,难的遇到不是ai写的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