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年提干探亲,提罐头去感谢公社书记,他留我吃饭帮我吃出个对象
当年我等了2年都没当成兵,幸好公社书记帮了忙,才实现我的当兵梦。于是在提干我能回乡探亲时,我准备带了礼物上门感谢书记。书记拉着我聊天,了解我在部队那些年的事情,忍不住连连夸赞。等到了饭点,书记非要留我吃饭,没想到却帮我吃出个对象!
那会儿我在生产队里,整天跟着老队长后头学着管理生产队的事务。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把生产队的牲口喂好,再安排社员们下地干活。干得浑身是汗,累得腰酸背痛,可我从没叫过一声苦。当兵?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旋了好几年。大队的名额少得可怜,有时候一年就那么一个,轮也轮不到我。
“红星啊,别灰心,明年再试试。”爹娘总这么安慰我,可我心里打鼓——这辈子还有希望吗?七四年春天,公社许书记带着工作组下乡检查工作。那天,许书记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制服,戴着老式眼镜,脚上一双解放鞋沾满了泥巴。他坐在大队部的小板凳上,手里端着大茶缸,跟我们队长拉家常。
“这后生是谁家的?看着挺机灵。”许书记突然指着我问。“回许书记的话,这是王德水家的小子,叫红星,在咱队里干得可卖力了。”队长笑着回答,“这娃子有个心愿,想当兵,已经连续报了两年名了。”许书记听了,放下茶缸,仔细打量着我:“小伙子,为啥想当兵?”
“报告许书记,”我挺直了腰板,“我想为国家做贡献,锻炼自己,长长见识,将来回来能给生产队出力!”许书记笑了笑:“想法不错,不过当兵可不容易,得有真本事。你回去好好准备,体检政审都得过关。”临走时,许书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年轻人,国家需要有志气的后生。”
七四年十二月,我坐上了去武汉某部队的军车。军营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刚到部队,新兵连的训练简直要了我的命。五公里武装越野,负重二十公斤,我跑得双腿发软;擒拿格斗,摔得浑身青紫;站岗放哨,冬天冷得牙齿打颤,夏天热得汗流浃背。
可是苦中有乐,每当夜深人静,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想起家乡的爹娘和帮助我的许书记,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争气!第一年年底,我被评为“学习标兵”,拿到奖状时,我激动得手都在抖。“王红星,你小子有出息!”老班长赵刚拍着我的肩膀,“好好干,争取入党提干!”
赵班长是个老兵油子,打过仗,立过功,身上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他对我格外严格,训练时从不留情面。“你小子身板结实,脑瓜也灵光,就是太心软!当兵的,关键时刻得硬气!”赵班长经常这样教导我。在他的帮助下,我军事素质突飞猛进,理论学习也不落后。第三年,我被提升为班长,接替了即将退伍的赵班长。
“红星,带好这个班,别给我丢脸!”赵班长走的那天,拍着我的肩膀,眼圈都红了。我下定决心不辜负他的期望。每天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睡觉;带头练最难的课目,啃最硬的理论书;战士们有困难,我想方设法帮他们解决……我的班在连队训练评比中连续三次名列前茅。
七八年初,一个惊喜从天而降——我被提名为副排长!这个消息来得突然,我差点以为是在做梦。提干考核异常严格,不仅要求军事素质过硬,还必须有足够的文化水平和带兵能力。我硬是挤出休息时间,每晚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书学习,终于通过了考核。
政委通知我去体验的那天,我激动得站不稳,心跳得厉害。想着自己送算没辜负部队的培养,自己的努力以及家里人的期待。提干后我还获得了探亲假,用津贴买了不少东西给家里人。回到村里那天,天气晴朗,我穿着崭新的军官制服。
老远就看见我娘站在村口张望,看见我的身影,立马撒开腿跑过来:“红星啊,可算回来了!”回到家,一家人围坐,爹娘看着我的军官制服,眼里满是骄傲。“儿啊,你这次回来,可得去感谢感谢许书记。当年要不是他帮忙,哪有你今天!”爹一边给我倒茶,一边叮嘱。
“知道呢,我打算明天就去公社看看许书记。”我点点头。第二天一早,我拎着准备好的礼物,坐着大队的拖拉机去了公社。许书记家是个普通的砖瓦房,门前种着几棵柿子树,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刚到门口,就听见“咚咚”的劈柴声。许书记正在院子里劈柴,他头上冒着热气。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可腰板依然挺直,手上的老茧厚厚的。“许书记!”我喊了一声。许书记抬起头,眯着眼看了我一会儿,一拍大腿:“哎呀,这不是小王吗!提干了?好啊好啊!”
他放下斧头,拍打着身上的木屑,热情地招呼我进屋。我把带来的罐头递给他:“许书记,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您当年的提携!”“哎呀,这哪行啊!当兵是你自己有本事,和我有啥关系!”许书记连连摆手,但眼睛里满是欣慰。我坚持递过去:“许书记,这些年我在部队一直记着您的教导,没有您当年的帮助,就没有我的今天啊!”
许书记最终收下了礼物,详细询问我这几年在部队的情况。我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军营生活,许书记时不时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小王啊,有出息!咱们农村娃子就得这样,到哪都不能丢咱农村人的脸!”许书记的话让我心头一热。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我提出告辞,许书记却拉住我:“别急着走,中午在我这吃个便饭吧!”我推辞不过,只好应下。许书记让我帮忙择菜,自己去叫“家里人”准备午饭。我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择着青菜,心里盘算着下午去看看村里的老友们。“来,帮我拿下盆子。”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一位穿着素色衣裙的姑娘站在我身后。她梳着简单的马尾辫,脸庞白净,眼睛明亮有神。“你好,我是王红星。”我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我知道,大伯说了,你是从部队回来的。我叫许雅芳,是大伯的侄女,在公社卫生院当护士。”她笑着回答,声音如同清泉般好听。
我们一起准备午饭,她动作麻利,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了三个家常菜,虽然简单,却香气四溢。“雅芳这丫头,手艺好着呢!在卫生院工作,又能照顾病人,又会做一手好饭菜。”许书记边吃边夸,“去年县医院来招人,特意点名要她去,她不去,说是要留在公社为乡亲们服务。”
我偷偷瞄了雅芳一眼,她低着头,脸微微泛红。“大伯,您别瞎说!”雅芳小声嗔怪道。“我说的可是实话!红星,你说现在这样的好姑娘不多了吧?”许书记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一时语塞,只能点头附和:“确实,确实。”
席间,许书记有意无意地提起雅芳如何勤劳能干,如何孝顺父母,甚至还提到她如何会持家……我这才明白过来,许书记这是在给我们牵线搭桥呢!饭后,许书记找借口说要午休,硬是让雅芳送我回村。“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我推辞道。“别客气,雅芳正好要去你们村的卫生室拿点药,顺路。”许书记摆摆手,不容拒绝。
就这样,我和雅芳一起走在乡间小道上,远处的山峦如同一幅水墨画。“红星,听大伯说你这次提干不容易。”雅芳打破了沉默。“嗯,确实费了不少功夫。”我笑了笑,“不过值得。你呢?护士工作忙吗?”她点点头:“挺忙的,我们卫生院就三个医生两个护士,要照顾整个公社的病人。有时候半夜都有人来敲门。”
我们聊着各自的工作,不知不觉走到了半路上的小溪边。雅芳突然停下脚步:“你看,这溪水多清啊!”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溪水清澈见底,几条小鱼在水中游来游去。“小时候,我经常来这里捉鱼。”我回忆道,“那时候溪里的鱼可多了,一网下去能捞好几条。”“真好!我小时候在县城长大,没见过这么清的溪水。”雅芳羡慕地说。
我突然有了主意:“要不,我抓几条给你看看?”不等她回答,我卷起裤腿,跳进浅浅的溪水里。冰凉的水打湿了我的脚踝,但我顾不上这些,专心致志地在水中寻找鱼的踪影。“当心滑倒!”雅芳在岸上紧张地喊道。
终于,我眼疾手快,抓住了一条小鱼。我小心翼翼地捧着它,走到岸边给雅芳看:“瞧,多漂亮!”雅芳惊喜地看着我手中的小鱼,眼睛亮亮的:“真的好可爱!”我们蹲在溪边,看着小鱼在我的手掌中扑腾。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雅芳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侧脸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彩画。
“放生吧,别让它难受。”雅芳轻声说。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鱼放回溪水中。它欢快地摆动尾巴,一下子游远了。继续往前走,我们聊起了各自的家庭、理想,甚至喜欢的书籍。我发现雅芳不仅温柔贤惠,还很有见识,读过不少书,连《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都能背出几段。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了村口。“就送到这吧,谢谢你陪我走这一程。”我说。雅芳点点头:“不客气,你什么时候回部队?”“下周一。”我回答,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如果……如果我给你写信,你会回吗?”雅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会的。”
就这样在七八年那个春天,我不仅提了干,还在许书记的巧妙安排下,认识了我的终身伴侣。回想起来,那罐头没白提,那顿饭没白吃,许书记不仅当年帮我圆了当兵梦,还在多年后成就了我的姻缘。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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