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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清末寡妇尼姑,却半路还俗嫁人,生下一子“祸害中国”至今。她就是王采玉。 主

她是清末寡妇尼姑,却半路还俗嫁人,生下一子“祸害中国”至今。她就是王采玉。

主要信源:(央视网——浙东之恋(16)、墓道悠悠)

王采玉这一辈子,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推着往前走,走一步摔一跤,摔完了再爬起来接着走,硬是没有哪一步是白白走掉的。

溪口镇上的老人们后来提起来,说蒋家那位老太太年轻时是出过家的。

王采玉当年跪在佛前过了三年清冷日子,后来又脱了僧衣,重新挽起发髻嫁作人妇。

这种故事放在寻常人家,顶多被人说上几句闲话也就过去。

可因为她生下的那个儿子日后搅动了整个国家,闲话便成了史话,连带着她本人也被后人反复拉出来打量。

王采玉年轻时的日子原本不坏,父亲王有则读过书,又跑过买卖,攒下不小一份家业。

王采玉自小在绣房和书案之间长大,识得字,算得了账,绣工在十里八乡都叫得出名。

这样的姑娘本该顺顺当当嫁入好人家,可偏偏拖到18岁,亲事却落在了20里外一个姓竺的长工家里。

旁人看着都替她委屈,可王采玉一个姑娘家,又能说什么呢。

婚后的日子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竺某脾气躁,日子一紧,动手是常有的事。

王采玉咬着牙挺着,直到孩子生了,她才觉得心里有了一点指望。

可那孩子没能养住,才几个月便没了,她还没从丧子之痛里回过神来,霍乱又带走了她的丈夫。

一个人接连葬了孩子和男人,再回到村里,腰杆就挺不直。

有人躲她,有人斜眼瞅她,话里话外都往外送“丧门星”三个字。

娘家去不得,婆家待不住,人被逼到墙角里,王采玉只好收拾几件衣裳出门。

金竹庵的住持收留了她,她始终没有真正剃度,只是带发修行,给庵里做些杂活,替自己挣一口清粥。

三年下来,日子是安稳了,心却渐渐活泛起来。

王采玉的堂哥王贤东那时在溪口镇一家盐铺做管事,东家蒋肇聪的老婆刚过世,家里没个掌事的女人。

堂哥两头一说,话还没铺展开,王采玉心里已经动了。

她不是贪图蒋家有钱,她清楚自己一个做过尼姑的寡妇,能有人正经上门提亲已是不易,哪还能挑三拣四。

王采玉出了庵堂,嫁给大她22岁的蒋肇聪,当上了玉泰盐铺的填房太太。

那年夏末她嫁进门,第二年生下一个男孩,蒋家老爷子给孙子取名瑞元。

瑞元淘气得没边,上树摸鸟蛋,下河捞鱼虾,溪口街上没有他不敢闯的祸。

王采玉抓起扫帚追着打,打得再狠,夜里还是要给他缝补褂子上的破洞。

可惜命里的好日子从来不长,王采玉先后又添了两个孩子,没养住,全都夭折。

瑞元七八岁那年,蒋肇聪也病倒了,一病不起,留下她一个填房太太。

领着一个半大的儿子和一个年幼的女儿,被继子蒋介卿分家出去,只得了几间偏房和20亩瘦田。

王采玉第二次做了寡妇,这次没地方可逃,只能就地立住。

天不亮就下地,回来以后点灯绣花换钱。

亲戚们劝她让瑞元别读书了,回家种田才是正经。

她不接茬,省吃俭用也要把儿子送进私塾。

有回去一家亲戚那里替儿子提亲,被人当场甩了面子,说就你家那个歪胚子,我有十个女儿也不嫁他一个。

她一句话没回,出了门眼泪才掉下来,回去以后把这事儿咽进肚子里,从没对儿子提起过。

瑞元14岁那年,王采玉做主给他娶了毛家姑娘,毛福梅比瑞元大五岁,是个老实过日子的女子。

瑞元对她不上心,嫌她不识字,两个人拌嘴怄气,一来二去,毛福梅怀着的孩子没保住。

王采玉知道以后,把这个儿子从头骂到脚,那是她这辈子对他骂得最凶的一次。

她骂完了,又心疼,心里头翻来覆去想的还是他小时候那副皮实模样。

后来瑞元长大了,对母亲说想去日本学军事,学了回来就不用在乡下受人欺负。

这话说完没几天,他把剪下来的辫子寄回了家。

王采玉拆开包袱,看见那条黑亮的长辫子,心里一阵发凉,又一阵发烫。

她拿不出那么多钱,可还是东拼西凑,把田押了出去,把首饰送进了当铺,凑够了一笔盘缠,把他送上了去海外的船。

王采玉送走的这个儿子,日后改了名,叫蒋介石。

他在外面入过同盟会,跟过孙中山,后来一路扶摇而上,成了国民党的领袖,成了中国近代史上绕不开的人物。

王采玉没有等到那些,她在溪口守着孙子蒋经国,听儿子隔海寄来的信,知道他在外面做大事。

那些事太大,大过了一个乡下妇人的想象。

民国十年六月,王采玉病逝在溪口。

那一年蒋介石才三十出头,离他登上权力顶峰还有好些年。

后人谈论王采玉,说法不一,有人尊敬,有人叹息,还有人把她儿子的功过算到她头上来。

可她自己是那个年代里一个被命运反复摔打的女人,摔疼了,爬起来,再把儿子往前推一把。

她这一生的含义,说穿了就是一句话,一个母亲,拼了命不让她的孩子再走她走过的那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