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大兵温纳瑞斯被志愿军俘虏后,死活不肯回美国,执意留在中国过日子。他被安排到山东济南当钢铁工人,还娶了带四个娃的中国媳妇,把继子当亲生的养。后来美军请他回国探亲,他在美国待了几个月,硬是收拾行李又回了济南,直言“我的家就在这”。
信源:金台资讯——抗美援朝美国战俘健康出问题 周总理批示:要加强营养
1954年初的板门店,空气冷得能捏出冰来。联合国军的官员和美军代表举着喇叭,轮番对几十名被俘的美军士兵做劝返工作。按照正常逻辑,打完仗回家见爹妈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就在这场全世界瞩目的交换战俘现场,发生了让美军高层颜面扫地的一幕——有二十一名美军战俘斩钉截铁地拒绝返回美国,宁可放弃国籍也要留在刚刚成立不久的新中国。
在这二十一人里,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詹姆斯·乔治·温纳瑞斯,后来济南老百姓都习惯叫他“老温”。
温纳瑞斯原本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州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应征入伍后被派到了朝鲜战场。
去之前,上级天天给他们灌输“敌军残酷无情”的思想,吓得这些大兵口袋里总藏着手榴弹,生怕落到对方手里受折磨。
可真到了1950年冬天的战场上,温纳瑞斯被志愿军包围并俘虏时,等待他的却不是想象中的枪子儿和皮鞭。
志愿军战士见他冻得瑟瑟发抖,递给他热腾腾的食物和御寒的棉衣,连他身上的伤口都得到了及时包扎。在战俘营里,没有殴打和辱骂,大家吃一样的伙食,甚至还能开运动会、演节目。
这让从小在底层打拼的温纳瑞斯彻底动摇了,他第一次意识到,对面这些人不是恶魔,而是真正把人当人看的队伍。
停战协定签署后,温纳瑞斯和其他愿意留下的战俘一起踏上了中国的土地。组织上尊重他们的个人意愿,把温纳瑞斯安排到了山东济南,进入济南钢铁厂当了一名普通的修理工。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兵突然坐进了车间,起初工友们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犯嘀咕。可温纳瑞斯没有任何架子,天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拿着扳手钻进机器底下干脏活累活。
为了能跟大伙凑到一块,他拼命硬背汉语,没几年时间,不仅能流利地跟人打招呼,连说话都带上了一股浓浓的济南口音。
在厂里安顿下来后,温纳瑞斯也迎来了自己的婚姻。经人介绍,他认识了性格温和的白锡荣。当时的白锡荣是个寡妇,独自带着四个孩子过活,日子过得挺艰难。
换作旁人,可能对这种拖家带口的情况避之不及,但温纳瑞斯一眼就相中了这个踏实的女人。两人结了婚,温纳瑞斯扛起了整个家的担子。
他对妻子带来的四个孩子视如己出,省吃俭用供孩子们上学,谁要是发烧生病,他半夜背着就往医院跑。
后来两人又生了一儿一女,一家八口挤在济南的普通民居里,日子虽然清苦,但屋里总是传出欢声笑语。
左邻右舍早就不把他当外国战俘看了,平时见面都亲切地喊一声“老温”,谁家盖房搬东西,老温也总是卷起袖子就帮忙。
到了七十年代中美关系破冰,温纳瑞斯迎来了离家二十多年后的第一次回国探亲机会。当时美方的不少亲友和媒体都以为,这个在异国生活了半辈子的老兵这次肯定会借机留下来。
美国有关部门甚至找过他,暗示可以给他安排体面的工作和优厚的生活条件。然而在老家待了几个月后,温纳瑞斯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美国亲戚大吃一惊的决定——他买好了回中国机票,毅然决然地收拾行李重返济南。
面对家人的挽留,老温说得很直接:在美国他只是个普通老兵,甚至还要面对各种复杂的目光;但在济南,他有爱他的妻子、尊重他的工友和叫他爸爸的孩子,那里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家。
重新回到济南后,老温的生活更加从容了。退休后的他没有闲着,因为懂英文又有丰富的工厂经验,他应邀去山东大学等高校给年轻人讲课,教大家地道的英语口语,顺便给学生们讲讲当年战俘营里的故事。
街坊邻居经常能看到这个高大的外国老头,穿着便服手拎布袋,在济南的大街小巷遛弯,遇到熟人就凑过去喝口大碗茶、下几盘象棋。
2004年,温纳瑞斯在济南病逝,享年八十二岁。按照他生前的遗愿,家人把它安葬在了这片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土地上。
当年那批选择留下来的二十一名美军战俘,后来的际遇各不相同。有的在中国生活了几年后选择去欧洲或者回国,有的在中国成为了翻译、教员,
但像温纳瑞斯这样一扎根就是整整半个世纪、最终安息在中国土地上的人,可以说是极其罕见。
在那个冷战阴云密布、阵营对立极其尖锐的年代,一个底层士兵做出这种颠覆性的选择,外人很容易给他扣上各种政治帽子。
可回看老温这辈子在济南的烟火岁月就会明白,普通老百姓图的根本不是什么虚无飘渺的宏大叙事,而是一份能被当成人看的尊严、一份靠双手吃饭的踏实,以及一个有人疼、有人关心的热炕头。
当这些最朴素的渴望在异国他乡得到回应时,敌国也就变成了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