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文弥留之际终于松口：西安事变护送蒋介石回到南京当天，叛徒并不是张学良，有个名字我藏了35年，再不讲出来，就真的埋进地下了
他把另一只手也覆在妻子的手上，眼皮沉重地抬了抬。“字条，是戴笠递上来的。”
张乐怡的手指微微一紧。
宋子文继续道，声音断续得像扯棉絮：“起飞前，他托一个勤务兵塞给我的。我认得那勤务兵，常在他身边……我看了字条，以为是委员长授意，要我做个见证，稳住汉卿。”
他停了很久，胸口费力地起伏。“直到汉卿被扣，我才觉出不对。如果是委员长直接下令，何必用这种匿名方式？后来我悄悄问过美龄，她说她不知情，委员长那几天并未单独召见过戴笠。”
“所以……是戴笠自己的主意？”
“我后来琢磨，”宋子文喘着气，“他怕。怕汉卿真和委员长达成什么谅解，他这个特务头子，在西安捅了那么大的篓子，手里还攥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汉卿若安然无恙，回头第一个要收拾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张乐怡感到一股寒意。“他就为这个？”
“不止。”宋子文摇头，“汉卿到南京，若真被奉为上宾，他戴笠在委员长心里的分量，就得往后挪。他那个人……权力比命重。”
几天后，宋子文私下找了戴笠一次，话问得迂回。戴笠神色如常，只说一切都是为了领袖安全，绝口不提字条。但宋子文注意到，他端茶的手，指尖有些发白。
又过月余，戴笠送来一份密报，内容是东北军内部几个将领对张学良的“不满言论”，暗示张在军中的根基已不稳。宋子文把密报压在抽屉最底层，没往上呈。他知道，这是封口，也是警告。
1946年，戴笠飞机失事身亡。消息传来时，宋子文正在书房。他走到窗前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天意。”
此刻，在旧金山的病房里，他把这些碎片一点点拼给妻子听。没有证据，只有他三十五年的反复琢磨。
“汉卿信我，我却因忌惮，没敢当场揭破。”他最后说，“我总想着，到了南京，总能有办法……结果，一步错，步步错。”
他的声音低下去，几乎听不见。
张乐怡俯身，听见他吐出的最后几个字是：“名字……给他吧。”
她握住他冰凉的手，点了点头。窗外，旧金山的黄昏正沉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