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8年皇帝朱由检正在阅读奏章,忽然身体内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立即指着大殿里的墙壁说:“来人,把这墙给我凿开!“墙壁凿开后,崇祯皇帝不禁仰天长叹道:“终于让我找到了!“
墙灰簌簌落下,露出个半尺见方的暗格。里头蹲着个小宦官,手里还捏着段快燃尽的香。那宦官脸白得像纸,缩在那儿抖。
崇祯盯着他看了会儿,摆摆手。侍卫把人拖出来按在地上。
“谁指使的?”崇祯声音不高。
小宦官伏着不敢抬头,牙齿磕得响。
旁边掌刑太监上前一步,脚尖碰了碰他肩膀。小宦官猛地一颤:“是、是魏公公……”
殿里静了半晌。崇祯转身走回御案后头,坐下,继续看刚才那份奏章。过了半柱香时间,他抬眼:“带下去。别声张。”
人拖走了,墙洞就那么敞着。夜里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崇祯把奏章合上,指头在案沿敲了两下。
次日早朝,魏忠贤照常站在前列。崇祯没看他,听着各部奏事,该批的批,该驳的驳。散朝时,魏忠贤凑过来:“皇上昨夜歇得可好?”
崇祯点头:“尚可。”顿了顿,“就是偏殿有鼠患,闹得人睡不踏实。”
魏忠贤眼皮跳了跳,躬身:“老奴这就叫人去捕。”
“不必。”崇祯摆摆手,“朕已让人堵了洞。劳魏公公费心。”
两人对视一眼,魏忠贤笑:“应该的。”
往后几日,宫里格外太平。崇祯该赏的赏,魏忠贤递上来的折子,该准的也都准。直到九月初,有御史参崔呈秀贪墨。折子递到御前,崇祯留中不发。
魏忠贤来探口风,崇祯把折子推给他看:“魏公公觉得呢?”
魏忠贤扫了几行,叹气:“呈秀这孩子,是有些糊涂。”
“年轻人,难免。”崇祯端起茶盏,“罚俸半年吧。”
处置得轻,魏忠贤松了神色。又坐片刻,便告退了。
等他走远,崇祯唤来贴身太监:“去查查崔呈秀最近和谁来往密。”太监应声退下。
十月底,弹劾魏忠贤的折子突然多了起来。崇祯仍是不批,只叫都收着。某日散朝后,他独留首辅韩爌。
“这些折子,韩先生看过几份?”崇祯指指案头那摞。
韩爌躬身:“略有耳闻。”
“朕想听听实话。”
韩爌沉默片刻:“魏阉势大,党羽遍布六部。此时动他,恐生变乱。”
崇祯点头:“朕知道。”他抽出一份折子,“但这些人敢写,说明有人撑腰。韩先生可知背后是谁?”
韩爌摇头。
崇祯笑了笑,没再问。
十一月初一,崇祯召魏忠贤入宫。魏忠贤来时,见殿内只有皇帝和两个老太监,心里定了定。
崇祯让他坐,推过去一份奏疏:“有人参你十大罪,你看看。”
魏忠贤接过,看了几行,扑通跪倒:“老奴冤枉!”
崇祯示意太监念。一条条罪状念出来,魏忠贤冷汗透衣。念完,殿里静得骇人。
“朕不信这些。”崇祯忽然说。
魏忠贤抬头。
“但朝议汹汹,你得避避。”崇祯语气平和,“去凤阳守祖陵吧。过了这阵,朕再接你回来。”
魏忠贤张了张嘴,最终叩头:“谢皇上体恤。”
三日后,魏忠贤离京。走到阜城那晚,驿卒送来密报。他看完,在屋里坐了一夜。天亮时,随从推门进去,见人悬在梁上。
消息传回京城,崇祯正在用早膳。他听完,放下筷子:“按律办吧。”
客氏被拖到浣衣局杖毙,魏党名录上的人一个个下狱。抄家那日,崇祯登上午门看了一会儿。风大,吹得袍角猎猎响。
韩爌跟在身后,低声:“皇上圣明。”
崇祯没接话。他望着一队囚车吱呀呀驶出承天门,忽然想起兄长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说不出话。
那手冰凉。
太监来问如何处置魏忠贤尸首。崇祯转身往下走:“戮了,喂狗。”
台阶很长,他走得很稳。到最后一阶时,脚下顿了顿,抬头看天。是个阴天,云层厚重,压得宫墙都矮了几分。
他继续往前走。还有很多奏章要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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