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突然一阵钻心的疼，小廖猛地睁开眼。
昏暗的浴场窑洞里，一只灰毛大老鼠正趴在他光溜溜的胸膛上。小廖浑身一抽，那老鼠“嗖”地甩着尾巴窜进了角落。他伸手往胸口一抹，指肚上全是温热的血。
这已经是他在绍兴这家几十块一晚的浴场里，半个月内第二次被老鼠咬破皮肉了。
小廖来当地长期出差，为了省点住宿费，没去住正规酒店，干脆把行李扎进浴场。8月13号晚上十点多，他正躺着刷手机，胳膊就被突然窜出来的黑影狠狠咬了一口。
当时，工作人员只拿了瓶酒精随便喷了喷，甩下一句“旁边就是菜市场，有老鼠很正常”。为了省钱，小廖咬咬牙没深究。可这回，老鼠直接趴到胸口上动了嘴。
小廖捂着伤口冲进医院急诊。医生扒开他衣服看了一眼，眉头直接拧了起来：“胸口有咬痕，还破损出血了，这是极度危险的三级暴露！”
清洗伤口、打狂犬疫苗、注射免疫球蛋白，一套流程下来，机器吐出的账单逼近了两千元。为了省那百十块房费，现在连本带利全搭了进去。
小廖捏着两千块的收费单，拍在了浴场经理的桌子上要说法。
结果，经理连眼皮都没抬，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我干这行二十年，就没听过一个客人能在店里被咬两次的。”
他拉开抽屉，甩出一张消杀记录单：“看清楚，我们昨天刚捕杀了18只老鼠，防鼠工作很到位了！”
没等小廖接话，经理手指敲着桌面开始翻旧账：“你平时结账就不及时，我们还替你垫过车费，甚至免过你三天房费，你现在拿这事来闹？”
面对小廖念出关于公共场所必须配备防鼠设施的卫生管理条例，经理依旧无动于衷。他慢悠悠地抛出底线：“医药费一分没有。大不了，我拿八张洗浴门票补偿你。”
被老鼠咬了两次，拿八张门票再来喂八次老鼠？
小廖没再吼。他冷着脸，把桌上的医院接种证明、消杀现场照片一张张理平整，连同一二三四五的投诉回执一起塞进包里，顺手按下了手机的录音结束键，转身走出了浴场大门。
一边是抓了18只老鼠还觉得理直气壮的店家，一边是揣着完整证据链准备死磕到底的顾客。为了省医药费而抛出的这八张门票，究竟是平息事端的筹码，还是惹火烧身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