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1日晚,海外直播平台Kick上发生了一段插曲。一名叫奈纳蒂的日本女主播,当时正在大阪一家大码女仆酒吧进行线下直播,同行的还有一位名叫奥泽米的美国黑人主播。
原本直播过程一切正常,没想到奈纳蒂突然当着奥泽米的面,说出了一个词。
8月11日,日本主播Nanatty在大阪进行线下直播时,因为对同行的美国主播Ozemi使用具有严重种族侮辱意味的英文词汇,迅速卷入舆论争议,相关片段很快在海外社交平台传播,而Ozemi本人的Kick频道也留下了与这场冲突相关的直播和剪辑记录。
从目前公开信息看,网上流传最广的是一段较短的现场画面,因此完整直播语境并没有得到媒体独立核实,但能够确认的是Nanatty确实因此遭到大量批评,随后她本人在社交平台回应,称自己最近才开始学习英语,此前并不知道这个词具有如此强烈的冒犯性。
我认为这个解释可以说明她为什么这样说,却不能自动消除这句话造成的影响,因为语言交流从来不是只看说话者主观上怎么想,还要看这个词在对方文化中意味着什么,特别是跨国直播面对的不是身边几个熟人,而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大量观众,表达的责任自然更重。
更值得注意的是,Kick自己制定的社区规则已经明确禁止基于种族、宗教、性别等身份针对个人或群体发表仇恨言论,同时强调判断具体内容时会结合说话者意图、参与程度、造成的结果和完整语境,所以这并不是网友临时给主播增加的一套标准,而是平台本身就划出的边界。
在我看来,很多类似争议最容易被带偏的地方,就是有人把不尊重别人包装成所谓有个性,把故意刺激别人解释成直播效果,仿佛只要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就叫真实,可真正的不卑不亢从来不需要踩着另一个人的肤色、民族和出身来证明自己有胆量。
一个中国人面对外国人不需要低人一等,一个日本人面对美国人同样不需要刻意讨好,反过来也是一样,平等真正的意思就是大家站在同一条线上,有问题可以反驳,有冲突可以讲道理,甚至可以非常强硬,但攻击的应该是具体行为,而不是一个人无法选择的种族身份。
尤其是在直播行业,这条界线比普通聊天更加重要,因为直播最大的特点就是即时性,话一出口几乎没有修改机会,而且平台官方也提醒主播,直播内容可以被剪辑和保存,任何当下觉得无所谓的表达,都可能永久留在网络上并脱离原来的小圈子传播。
我认为,这其实是所有跨境主播都应该补上的一门基本功,出国直播不能只会找景点、订酒店和连接网络,还得知道当地哪些行为涉及隐私,哪些玩笑会触碰宗教禁忌,哪些词汇带有严重历史负担,因为镜头越能跨越国界,主播越不能只按照自己的文化经验理解所有人。
当然,语言错误也应该允许解释和改正,如果一个人真的因为语言能力有限误用了词汇,最有效的处理方式不是继续争论这个词到底有没有那么严重,而是弄清楚为什么会冒犯别人,停止使用并认真道歉,这才是把一次犯错变成学习机会,而不是让争议继续滚大。
这件事还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目前公开报道明确提醒,网上传播的主要材料仍然是短片段,完整对话没有被独立核实,因此讨论可以针对已经出现的种族侮辱性表达,却没必要顺势给任何一方添加更多未经证实的情节,更不能因为一次冲突就对整个日本人或美国人进行群体化评价。
在我看来,反对种族歧视与是否喜欢某个国家、某个主播根本不是一回事,今天有人拿黑人的肤色开刀觉得痛快,明天同样的逻辑就可能落到亚洲人身上,如果我们希望别人尊重自己的国籍、肤色和文化,那么最基本的前提,就是同样承认别人也应该得到这种尊重。
网络时代真正稀缺的其实不是敢骂人的主播,而是遇到分歧仍然能够把事情讲明白的人,越是面对不同国家和文化背景的人,越能平等表达自己的立场又不靠羞辱制造优越感,这才叫真正的自信,否则声音再大,也不过是把偏见当成了勇敢。
所以我认为Nanatty这场争议最值得讨论的不是某个英文脏词本身,而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不卑不亢的重点既不在不卑,也不只在不亢,而是在平等,别人尊重你,你尊重别人,别人越界可以直接反击,但永远不要把肤色和种族变成武器,这才是成熟的跨文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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