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9月,胡适带着已经同居的表妹曹诚英在杭州烟霞洞游玩时,留下的一张合影。他和曹诚英是远房亲戚,早先倒并不熟,后来他与江冬秀结婚时,曹诚英做了伴娘。那时胡适26岁,已经是北京大学教授、新文化运动的代表人物,曹诚英才16岁,还在读书。
主要信源:(人民网——老照片中有金矿:背后故事值千金)
1923年的夏天,杭州西湖边的烟霞洞里,住着一对特殊的“清修者”。
一个是当时已经名声在外的北大教授胡适,一个是刚离婚不久的女学生曹诚英。
名义上是养病和学习,实际上两个人在这里过了三个月同居生活。
这段日子后来被胡适写在日记里,称之为“一生最快活的光阴”。
但快活归快活,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是一笔烂账。
故事的起点要往回拉到1917年。
那年冬天,26岁的胡适奉母命回老家绩溪结婚。
新娘是缠着小脚的江冬秀,一个他从未喜欢过的女人。
婚礼上,16岁的伴娘曹诚英引起了胡适的注意。
她是胡适三嫂的妹妹,按辈分叫胡适一声表兄。
小姑娘长得清秀,还有点才气,在当地已经小有名气。
婚礼结束后,曹诚英主动找胡适要了通信地址,两个人就此开始了书信往来。
曹诚英后来的婚姻很不幸。
家里把她嫁给了一个叫胡冠英的男人,两个人毫无感情基础。
婚后两个月她就得了肺结核,婆家对她越来越不满,最后婆婆干脆给儿子纳了房小妾。
接受过新式教育的曹诚英哪受得了这个,果断离了婚,跑到杭州女子师范学校读书。
1923年春天,胡适因为身体不好到杭州休养,住在西湖边的新新饭店。
有人给曹诚英捎信说她表哥来了,让她去见见。
这一见不要紧,两个人之间的那根弦彻底绷不住了。
曹诚英三天两头逃课陪胡适逛西湖,胡适回北京后魂不守舍。
写了一首诗叫《西湖》,明面上写风景,字里行间全是那个让他心动的人。
一个月后胡适实在忍不住,又跑回杭州。
这时候曹诚英刚好放暑假,两个人干脆搬到烟霞洞的清修寺同居。
烟霞洞位置很好,在半山腰上,推开窗就能看见西湖。
那三个月里他们整天腻在一起,散步、下棋、读书、喝茶,偶尔叫上徐志摩几个朋友一起热闹。
胡适后来回忆说,那是他这辈子过得最痛快的日子。
但痛快是要还的。
曹诚英怀孕了。
胡适回到北京后向江冬秀提出离婚。
他以为凭自己的社会地位和名气,这事不难办。
但他低估了这个裹着小脚的乡下女人的烈性。
江冬秀抄起一把剪刀,指着胡适说要离婚就先杀了两个孩子然后自杀。
胡适被吓住了,从此再也不敢提离婚两个字。
加上梁启超等朋友也劝他别胡来,胡适最终选择了退缩。
曹诚英在杭州等来的不是胡适来接她的消息,而是一封让她去做手术的信。
她一个人去了医院,打掉了三个月大的孩子。
据当时的医案记载,手术做完后她咬破了嘴唇,没掉一滴眼泪。
这件事之后曹诚英像是换了个人。
她把所有精力都砸在学习上,从杭州女子师范毕业后考进东南大学农学院。
1934年,在胡适的推荐下她去美国康奈尔大学留学,读的是遗传育种学。
有意思的是,康奈尔也是胡适当年的母校。
她在那里研究马铃薯抗病品种,三年后拿到硕士学位回国,成为中国农学界第一位女教授。
但感情的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1939年,曹诚英在成都认识了一个归国留学生,两个人谈婚论嫁。
江冬秀听说后,托人把曹诚英和胡适的旧事捅到了男方家里,婚事黄了。
曹诚英伤心欲绝,跑到峨眉山想出家,最后还是被她哥哥拦了下来。
胡适知道后辗转托人给她送了200美元,附了一句话让她务必珍惜生命。
1949年是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
那年2月胡适准备离开大陆,在上海的一个饭局上和曹诚英重逢。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八年。
曹诚英劝胡适不要去台湾,胡适笑了笑没回答。
那顿饭吃完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曹诚英后来把全部心思放在工作上。
她在复旦大学和沈阳农学院都待过,培育出了适合东北地区种植的高产马铃薯品种。
1956年当选沈阳市政协委员。
退休后她回到安徽绩溪老家,把自己的退休金拿出来给村里修桥铺路,乡亲们都很敬重她。
1973年曹诚英因肺癌去世,享年71岁。
临终前她交代要把自己埋在去上庄的公路边,那条路是回胡适老家的必经之路。
她不知道的是,胡适早在1962年就已经在台湾去世了,同样活了71岁。
我觉得,曹诚英这一辈子说到底是被三个东西困住了。
一段不该开始的感情,一个不敢负责的男人,和一个容不下她的时代。
她有才华,有毅力。
能在男人主导的学术界闯出一片天地,却在感情这件事上搭进去整整五十年。
她修桥铺路、培育良种,做了很多实实在在的事。
但到头来人们记住的还是她和胡适的那段往事。
这大概就是历史对人的残忍之处。
你做了一百分的努力,最后被人提起的往往只是那一次跌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