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59团团长胡兆祺和百余名战士不幸被俘,鬼子一个个逼问他们团长去向,一个伙夫说:“我知道团长去哪里了!”战士们闻言怒视伙夫,看到人后却都沉默了!
主要信源:(北方网——薄一波巧定空棺计)
1941年秋天,山西太岳山区深处的一条沟壑里,一百多个八路军战士被日军团团围住。
他们是八路军太岳军区59团的战士,前一天晚上被日军堵在了大林沟。
团长胡兆祺带着一千多人跟日军打了整整两天两夜,掩护军区机关转移。
等到任务完成,他身边只剩后卫连这一百多人,被困在了绝路上。
天亮以后,一个日军军官骑马过来,身边跟着翻译,手里拿着一张画着人像的纸。
翻译举着画像在俘虏面前晃来晃去,喊谁能交出胡兆祺,其他人就能活命。
一个年轻战士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把头扭到了一边。
日军军官不耐烦了,揪出一个穿着干部服的小个子战士,抽出军刀贴着他的脖子。
小战士说不知道,就算把他杀了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俘虏队伍后面传出一个声音,一个人说他知道。
说话的是一个蹲在人群边上的胖子,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破棉袄,腰里系着半截油腻腻的围裙,脸上糊满了锅灰和泥巴。
这个伙夫站起来,弯着腰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说他知道胡团长去哪了。
俘虏群里一下子炸了锅,可等这个伙夫走到火把照亮的地方,骂声停了,火光映在他那张糊满灰的脸上,眉眼清清楚楚。
刚才被刀顶着脖子的小战士第一个认出了他,赶紧低下头。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凡能看清这张脸的,全都低下头不说话。
这个伙夫就是胡兆祺本人。
1937年日本全面侵华,胡兆祺翻了两座山跑去报名参军。
说日本人打到咱家门口了,中国人不能不管,短短三年从班长升到59团团长。
这次掩护转移,他刚打完一场硬仗,日军铁壁合围,他把兵力分成三路,自己带着后卫连守主道,硬扛了一天一夜。
等日军反应过来,机关早已安全撤离,但59团伤亡过半。
胡兆祺带着后卫连往大林沟方向走,结果碰上了埋伏,激战中他腹部中弹,醒来时已被包围。
他看见不远处趴着一个炊事员的尸体,心里一动,让战士把那件破棉袄换到自己身上,又抓了两把锅灰往脸上抹,转眼成了一个缩头缩脑的伙夫。
日军军官果然上钩了,胡兆祺装出怂样,说给胡团长做了两年饭,昨晚团长拿了两个窝窝头往北边山里去了。
他伸手一指,那个方向根本不是撤退的路,接下来三天,日军天天审他,又踢又打用枪托砸。
胡兆祺疼得浑身发抖,但他嚎着求太君别打了,说自己就是个做饭的。
日军最后烦了,把他扔回俘虏堆。
胡兆祺靠着墙坐下,一只脏兮兮的手悄悄伸过来,往他手心里塞了半个窝窝头。
一个月后,太岳军区司令部里,薄一波召集干部开会,议题是为胡兆祺举行追悼会,副团长急了,说老胡明明还活着。
薄一波摆了摆手,正因为没死,才更要开这场追悼会。
日本人一直在找胡兆祺,如果他们相信他死了,他就安全了。
1941年12月,沁源县阎寨村的打谷场上搭起了高台,台上放着刷了黑漆的空棺材。
薄一波亲自主持,周围十几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追悼会的消息传到日军耳朵里,指挥官松了口气,既然胡兆祺的坟都修好了,俘虏营里那个做饭的就不值得操心了。
1942年春,胡兆祺被押到辽宁抚顺煤矿,他因装的是厨子,被分到矿上厨房干活。
他一边洗锅刷碗一边记下哪个工头好说话、哪条路看守松,他还联系上了几个也在矿上的老战友。
1942年6月的一个雨夜,胡兆祺带着三个人溜出厨房,躲过巡逻哨,从铁丝网豁口钻出去,一头扎进庄稼地。
天亮时,他们远远看见对面山坡上有一面红旗,那是八路军联络的信号。
十几天后,胡兆祺走进太岳军区司令部,正好碰上陈赓。
陈赓哈哈大笑,抓住他的手说,老胡啊,你那口棺材算是白准备了。
那天晚上,59团的战士们凑了一顿饭,胡兆祺端起碗。
看着围坐在面前的战友们,只说了一句话,兄弟们,全都在。
后来太岳山区的老人都还记得,59团有个团长,被鬼子抓住后假装成做饭的,在敌人眼皮底下瞒了大半年。
根据地给他办了假葬礼,棺材是空的,活人就这么被埋了一回。
他后来活着回来了,继续打仗,一直打到日本投降。
1955年胡兆祺被授予大校军衔。
很多年后,沁源县阎寨村的山坡上,当年的打谷场早已变成庄稼地。
但老人们还记着那口空棺材,记着一个团长脸上涂着锅灰、腰里系着油围裙蹲在俘虏群里的样子。
山风从太岳山那边吹过来,这个故事就这样留在了这片山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