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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郑其贵在街上散步,突然有一个人抱住他:“师长,是我啊!”郑其贵看了对

1959年,郑其贵在街上散步,突然有一个人抱住他:“师长,是我啊!”郑其贵看了对方一眼,顿时愣住了:“王富贵?你不是牺牲了吗?”

主要信源:(中红网——西路军幸存者之一:郑其贵)

1959年,郑其贵沿着街边慢慢走着,街角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动作又快又猛,像是憋足了劲冲过来的。

警卫员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想拦住,可那人根本不理会,一把就抱住了郑其贵。

这人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土,头发乱得像草窝,一看就是个流浪汉。

可他嘴里喊出的话,却让郑其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师长,是我啊!”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水面,郑其贵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那张脸虽然瘦得脱了形,胡子拉碴,皮肤晒得又黑又糙,可那双眼睛,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给他当警卫班长的王富贵吗?

可问题是,王富贵早在八年前就被列入了阵亡名单,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在战场上了。

郑其贵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还活着?”

王富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他使劲点着头,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郑其贵顾不上街上有人围观,拉着王富贵就往军分区大院走。

进了办公室,他亲手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又让人去找干净衣服和吃的。

等王富贵稍微缓过劲来,才断断续续说出了这些年的事。

原来,当年在朝鲜战场上,180师被敌人团团围住,弹尽粮绝,郑其贵下令分散突围。

王富贵带着警卫班掩护师部往后撤,可敌人的火力太猛了,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炸开,他当场就昏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美军俘虏,关进了釜山的战俘营。

在战俘营里,美国人想尽办法逼他们投降,可王富贵和战友们咬紧牙关,硬是挺过来了。

1953年停战以后,他们这批战俘被送了回来。

可回国以后的日子,比在战俘营里还难熬,那时候,人们对战俘的看法很不友好,总觉得当了俘虏就是丢了军人的脸。

王富贵回到老家,村干部对他冷眼相待,乡亲们也指指点点的,他在村里根本待不下去。

没办法,他只好离开家乡,四处流浪,靠打短工糊口。

他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自己当过兵,更不敢说是180师的,就怕被人瞧不起。

就这么东躲西藏地过了好几年,直到实在撑不下去了,才鼓起勇气来找老首长。

郑其贵听完这些话,眼眶红红的,他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声音有点哑:“你不丢人,你是好样的。”

当天,他就把王富贵安排进了军分区的农场,让他负责养军马。

郑其贵15岁那年,看到一支红军队伍从村里路过,心里一下就热乎起来,第二天天不亮就揣了几个红薯跑出去追队伍了。

从战士一路升到班长、排长,后来又当了连长。

可在一场战斗中,他的右手被炸得血肉模糊,虽然保住了手,可落下了终身残疾,再也没法上一线打仗了。

1951年,上面一纸命令把他调到了志愿军第六十军180师当师长,让他带着部队去朝鲜。

这是他盼了多少年的事,他终于又能站到前线了。

可180师组建时间不长,很多兵都是从地方部队整编过来的。

1951年4月第五次战役打响,180师一开始打得不错,可后来敌人的反扑来得又快又猛。

志愿军的后勤补给跟不上,周边的友邻部队陆续撤退,180师成了孤军,被敌人三面包围。

电台被炸毁,跟上级的联系彻底断了,最后他只能下令分散突围,11000多人的部队,最后归队的只有4000来人。

战后,郑其贵被撤了师长的职务,调到后方当了个军分区的领导。

他没争辩什么,默默地接受了安排,可从那儿以后,他变得不爱说话了,有时候一个人坐着发呆,眼神飘得很远。

1990年春天,郑其贵的身体彻底不行了。

有一天下午,他突然精神好了很多,把警卫员叫到床边,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我要去见180师的兄弟们了。”

没过几天,他就走了。

郑其贵这辈子,算不上什么光芒万丈的大人物,可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把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老兵一个个安顿好,就像当年在街头拉住王富贵的手一样,从来没有嫌弃过谁。

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那些受过委屈的兄弟一个交代。

这样的人,虽然不耀眼,可他的分量,沉甸甸地压在祖国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