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3年,朱元璋和徐达闲谈时,突然发问:"听闻你的大女儿天姿国色,秀外慧中?"徐达心里咯噔一下:女儿青春貌美,难道皇帝要老牛吃嫩草? 好在朱元璋接下来的话让徐达松了口气,皇帝问的是四皇子朱棣,觉得这两个孩子从小相识,门当户对,想撮合一桩婚事。徐达哪里有拒绝的余地,何况朱棣确实能文能武,当即点头应允。就这样,徐达的长女徐氏嫁进了燕王府,成了朱棣的正妃。 嫁入王府后,徐氏没有任何大小姐的做派,朱元璋对这个儿媳颇为满意。但真正让朱棣刮目相看的,是建文元年那场险局。 1399年,朱棣以"靖难"为名起兵。大军出征在外,建文帝朱允炆派大将李景隆率兵直扑北平。当时城内守军不足一万,情势万分危急。 徐氏没有坐等丈夫回援,而是亲自披甲上阵,组织城中军民死守。李景隆兵力数倍于守军,却始终无法破城,直到朱棣回师解围。这一仗,奠定了徐氏在整个靖难之役中的特殊地位。 然而外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场战争里,徐氏的亲哥哥、魏国公徐辉祖,正站在对面的战场上。 徐辉祖承袭了父亲徐达的魏国公爵位,是建文朝廷的核心将领。靖难爆发前,他就已察觉到朱棣的野心,甚至秘密向建文帝上奏,请求扣押进京祭陵的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作为人质,尤其点名朱高煦"勇悍无赖,他日必为大患"。 建文帝没有采纳,三人顺利回到北平,徐辉祖的苦心白费,而他与燕王一家的裂痕,也从此无法弥合。 建文四年,徐辉祖率军在齐眉山大败燕军,一度将朱棣逼到几乎退回北平的绝境。这是整场靖难战役中朱棣最危险的时刻。偏偏此时建文朝廷内部生乱,徐辉祖被无故召回南京,战机就此断送。不久,朱棣率军渡江,南京城破。 满朝文武或降或死,唯独徐辉祖回到父亲徐达的祠堂,闭门不出,拒不接诏。 朱棣对此怒不可遏,杀心大起。然而最终,徐辉祖没有被处死,只是削爵夺禄,幽禁于家。朝中传言,是新册封的徐皇后从中斡旋,朱棣以"中山王不可无后"为由,给了这个大舅哥一条活路。 徐皇后一边要守住与丈夫共同打下的江山,一边要在腥风血雨的政治清洗中保住自己的兄长,这种处境,外人难以体会。 登基之初,朱棣面对另一道难题。靖难的性质说到底是藩王造反,江南士大夫对新政权心存抵触,方孝孺被诛十族的惨烈,更让士林寒心。如何让天下人相信朱棣的皇位是"天命所归"而非篡逆,成了永乐初年最棘手的政治问题。 徐皇后给出了她的答案。永乐元年正月,她公开了一部经书,题为《大明仁孝皇后梦感佛说第一希有大功德经》。 徐皇后在序言中称,洪武三十一年除夕,她在北平燕寝中入梦,观世音菩萨亲授此经,预言了靖难之役的刀兵之苦,同时指明朱棣是真命天子,靠诵读此经才得以逢凶化吉。 朱棣随即下令将此经收入《永乐北藏》,颁行天下寺庙。 这道操作放在今天看来不难理解,但在当时的社会语境下,其政治效果相当显著,极大地稳定了人心。 江山稳固之后,徐皇后转向了另一件事。永乐二年,她以西汉班昭《女诫》为基础,亲自撰写《内训》二十篇,涵盖德性、修身、慎言、节俭诸篇,颁行州县。 永乐五年正月,又编成《劝善书》一百六十五篇。这两部书后来被清代学者王相与《女诫》、《女论语》、《女范捷录》合称为《女四书》,成了明清两代女性教育的核心读本。 同年,徐皇后病逝,时年四十六岁。她去世的那一年,被幽禁多年的徐辉祖也在郁郁中离世。 朱棣从此再未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