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专家戴旭近期又提到一个点,他说中国人从晚清到现在,总改不了一个毛病,只要涉及到可能的冲突,先急着算谁占理、谁先动手,生怕被人扣上挑起战争的帽子,可最后往往是自己吃亏。 戴旭作为知名军事专家,常年关注国防和国际局势,经常在公开场合解读战争启示、分析战略格局。 他在《讲武堂:战争启示录》课程中,就多次聊到过国家战略和民族心理的关系,这番话也不是随口调侃,而是基于百年历史的观察和总结。 咱们不妨翻开自己的家底,现在的中国,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欺凌的模样,几千架战机翱翔蓝天,几百艘军舰驰骋海洋,还有各类先进的武器装备,综合国力和军事实力就摆在那里,全世界都有目共睹。 但戴旭也点透了一个关键,真正的威慑力,从来不只看纸面上的数字。再锋利的宝剑,若一直藏在鞘里,也发挥不出丝毫威力;再强大的装备,若不敢在关键时刻启用,也只是一堆冰冷的废铁。 更关键的是,对手相不相信你敢在必要的时候,按下那个按钮,敢不敢为了守护自己的利益,果断出手、绝不退缩。这种“敢不敢”的底气,往往比装备的先进程度,更能形成真正的威慑。 而这种“敢不敢”的背后,恰恰是我们的一种心理包袱。我们好像总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时刻担心被贴上“挑衅者”“好战者”的标签。 做什么事都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就像遇到矛盾时,明明自己占理,却先忙着解释、辩解,生怕别人误会自己。 这种过度的谨慎,反而会让对手觉得我们软弱可欺,进而得寸进尺。戴旭这话,说白了就是点醒我们:这么多年来,我们好像总被一种“理亏恐惧症”捆住了手脚。 尤其是面对可能的冲突,我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想怎么保护自己、守住底线,而是急着辩解“我没挑衅”“是他先动手”,反复强调自己的“理”,生怕被国际社会扣上挑起战争的帽子。 可最后呢?往往是这种过度的谨慎和退让,让我们错失先机,吃了大亏,甚至把本该守住的利益,白白让给了别人。这种教训,从晚清开始,就一次次在我们身上上演,刻在了历史的记忆里。 就说晚清那会,这种毛病就已经暴露得淋漓尽致。英国把鸦片往中国运,一箱箱鸦片源源不断涌入,害得咱们国人身心俱疲、精神萎靡,士兵失去战斗力,百姓家破人亡,国家国力也一步步衰退。 可清政府一开始,根本不是想着怎么彻底杜绝鸦片、保护百姓,反而还在纠结“禁烟会不会显得咱们主动挑事”,怕被洋人扣上“不讲理”“破坏贸易”的帽子。 当时朝廷内部,对鸦片的态度也分成了两派,有主张严禁的,也有主张弛禁的,道光皇帝一直犹豫不决,迟迟拿不定主意。 直到林则徐在湖广总督任上推行禁烟,设立禁烟局、没收鸦片烟具,还发明了“禁烟丸”,用自己的俸禄配制,帮助吸食者戒毒,看到禁烟初见成效,他才毅然上书道光皇帝,痛陈鸦片之害。 说若听任鸦片泛滥,“数十年后,中原几无可以御敌之兵,且无可以充饷之银”,这才打动了道光,被任命为钦差大臣前往广东禁烟,有了后来的虎门销烟。 可即便如此,清政府依旧没有摆脱“理亏恐惧症”,禁烟之后,还是不敢主动备战,总想着“以理服人”,寄希望于洋人的“讲道理”,甚至天真地认为,只要我们守住道理,列强就不会轻易动手。 可列强哪跟你讲什么理?他们眼里只有利益,看到清政府的软弱和退让,反而更加嚣张,直接发动了鸦片战争。 而清政府的妥协,不仅让林则徐的禁烟成果付诸东流,还签下了《南京条约》,割地赔款,开启了中国近代屈辱史的序幕。 甲午战争时期,这种毛病更是让我们吃尽了苦头。当时朝鲜危机爆发,袁世凯密报李鸿章,说日本已经派军舰前往朝鲜,请求北洋舰队迅速北返支援。 可李鸿章却天真地认为,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尚明大局”,不会主动挑起事端,还觉得日本添兵只是“造声势、争体面”。 前线将领提出“制敌机先,予敌人以迎头痛击”,却被李鸿章记过处分,理由是“日本并未与我开衅,何必请战”。 清政府一门心思寄希望于列强调停,以为英国、俄国会出手压制日本,却忘了“弱国无外交”的道理。 当时的美国驻华大使田贝就曾在秘密报告中指出,“中国以完全无准备状态卷入战争,乃史无前例”。 日军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制定了多种作战方案,而清政府却在“和”与“战”之间反复犹豫,不立足于真打、早打,最终惨败,签下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割让台湾及澎湖列岛,赔偿白银两亿两,进一步加剧了国家的危机。 戴旭聊起这些历史,不是为了翻旧账,也不是为了批判谁,只是想提醒我们,百年过去,我们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但那种藏在骨子里的“理亏恐惧症”,却依然没有完全消失。 现在的国际局势依然复杂,各种冲突和摩擦不断,我们拥有强大的实力,更需要有与之匹配的底气和决心,不必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不必总急着辩解自己“没挑衅”,守住自己的底线,敢于在必要时出手,才能真正守护好自己的利益,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