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9年,袁崇焕在双岛斩了毛文龙。消息传到京城时,毛文龙的儿子毛承斗正在国子监读书。父亲死了,死在自己人手里,罪名是“擅杀岛民、私通后金”。 袁崇焕杀毛文龙事件源于崇祯二年六月,袁以蓟辽督师身份巡视东江,乘船抵双岛。双岛为毛部驻地,袁召毛文龙及其部将议事,宣读敕书列十二罪状:克饷冒功、擅杀良民、收养义子过多、娶妻妾过多、僭用仪仗、私通后金、劫掠商船、侵占军粮、拒不从命、养私兵、扰民征税、私开市镇。这些罪状基于朝廷调查和举报,毛文龙辩解部分为海运延误和情报偏差导致,但私通后金指控涉及与敌书信往来,崇祯年间毛曾四次奏报与后金通信。袁崇焕不予采纳,命绑缚处斩,事后上报称整肃军纪除隐患,分东江军为四协,赏银安抚士兵。 消息经驿站传京数日,朝堂宣读引发议论。毛文龙在皮岛八年经营,从1621年率二百兵三艘船出发,沿辽东岛屿驻扎,收容数万难民,建立东江镇。皮岛面积小,四面环海,冬季冰封,夏季多雾,毛筑垒训练士兵,冬季捕鱼维持,夏季出海袭击后金沿海如耀州金州,焚烧粮仓截断补给,迫皇太极分兵海防。皇太极巡视鸭绿江口加强守备。毛部队多次夜袭复州,摧毁屯堡俘获牲畜。1623年收复金州缴炮铳,皇太极称其威胁甚于宁锦明军主力。毛文龙曾指挥部队渡鸭绿江潜入敌腹地,多次反间除敌将,如柯汝栋案。 毛文龙抗金有功,但军纪问题突出,克饷导致士兵缺粮,冒功为多要军饷,私开市镇扰民。私通后金嫌疑源于书信和招降记录,努尔哈赤三次招降被拒,但毛曾编造战功骗朝廷。崇祯初,袁崇焕与毛在皮岛会见,议设监军改编部队,毛不从。六月初五袁邀毛至双岛阅兵,责罪毛抗辩无效,被除衣冠捆绑以尚方剑斩。东江官兵反应强烈,百姓悲伤。袁崇焕杀毛后派徐敷奏清点东江,兵数不足两万,民四万七千,搜出价值百万参貂辎重运津门。毛文龙死后,东江镇渐崩溃,后金压力减轻。 镇江大捷为毛文龙成名战,扭转明军败局,率死士袭敌后擒佟养真。退朝鲜铁山后招数十万百姓,开镇东江加衔赐剑。1623年攻董骨寨牛毛寨灭敌,努尔哈赤弃西征。私通罪无确凿铁证,但毛作风引发朝廷不满。擅杀罪涉及岛上秩序维持,军纪严苛针对难民。皇太极忌惮毛扰敌腹地,派兵围皮岛,毛守月余击退。一次围攻旅顺,张盘死守拒议和败敌。毛文龙遣兵夜袭努尔哈赤汤泉,加速其死。崇祯二年三月孙承宗派人上岛核实人数,与毛上报不符,暴露冒领问题。 袁崇焕双岛斩帅后,东江内部动荡,部分将领降后金。毛文龙被杀导致后金绕道入关说法流传,但事实中毛部已虚弱,杀毛未直接酿成己巳之变。袁崇焕反应敏捷,应对紧急情况,但杀毛决定引发争议。毛文龙作为东江总兵作用不可全盘否定,但军阀行为如克饷私兵确有记录。历史评价分歧,部分视毛为抗金栋梁,部分指其通敌叛国。袁崇焕杀毛基于朝廷授权,旨在统一指挥,但东江崩溃加速明朝辽东失利。 1644年清军入北京,多尔衮招抚明旧臣,洪承畴吴三桂获高位。清廷针对毛承斗,因其父扰后金,招降具象征意义。使者三次登门,首许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爵万两银,毛答才疏学浅拒。次许更好条件加职位,毛摇头。第三次失败后,清兵以宅逾制占毛家产,毛携父亲手稿出门。 吴三桂求情多尔衮,称杀书生坏人心,多尔衮同意还宅要求低调。毛承斗闭户整理父亲军事笔记,含战例兵器图战略,历十余年编《毛大将军遗稿》。康熙博学鸿词科征召,地方上报其名,使者来毛答心如死灰。朝廷未强逼,一生未仕,活至七十余岁,每日擦父亲旧剑。临终嘱族人传遗稿,后收入宁波天一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