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去银行取钱，大爷：“我取六万！”，银行工作人员：“一次性取款超过五万的，必须提前预约，你预约了吗？”，大爷：“没有。”，“那不行，不能取！” 大爷愣在那儿，脸一下子红了，手搁在柜台上，又缩回来。银行里的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可他还是冒汗了。后头排队的人嘀咕起来，有个穿衬衫的年轻人说：“这规定真够死的。”大爷没吭声，转身走到等候区，坐在塑料椅子上，盯着地板发呆。 我正好办完事，路过时瞧见他那样，心里一动，就凑过去问：“大爷，您这急着用钱啊？”他抬头看看我，眼神有点飘，叹了口气：“唉，孙子在学校摔伤了腿，医院让交押金，明天就得手术。儿子在外地，电话打不通，我这点老本……哪知道取不出来。”他声音越说越低，手捏着存折，指节都发白了。 窗外太阳明晃晃的，树影子斜斜地打在银行玻璃上。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多。我说：“要不您试试ATM？一天能取两万。”大爷摇摇头：“医院催得紧，等不了三天。”他站起身，又走到柜台，跟那工作人员商量。那姑娘挺年轻，一脸为难：“大爷，真不行，系统设定了，没预约谁都改不了。” 这时，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插话了，他是来办业务的，穿着工装，像是刚下班。他听了会儿，对大堂经理喊：“经理，这事能帮帮忙不？老人孩子等着救命呢！”经理走过来，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手里拿着对讲机。他问了大爷情况，大爷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医院单子，皱巴巴的。经理看了看单子，又看看大爷，沉默了几秒。 “这样吧，”经理说，“您提供身份证和医院证明，我们走个紧急流程，从备用金里先支五万。剩下的部分，您明天再来取，成吗？”大爷连连点头，手颤着递过去证件。手续办得挺快，钱拿出来时，是用牛皮纸扎好的几摞。大爷接过来，小心装进一个旧布袋里，对着经理鞠了一躬，嘴里不停说谢谢。 他走出银行，在门口停了停，阳光照得他眯起眼。我跟着出去，看他往公交站走，步子有点踉跄。后来，我在医院附近又碰见他一次，他正从住院部出来，脸上松快了些。他说孙子手术做完了，恢复得不错，儿子也联系上了，正赶回来。他掏出一包烟，让了我一根，我没要，他自己点上，烟雾在风里散得很快。“那天在银行，我真怕取不出钱，”他吸了口烟，“好在遇上了好心人。”说完，他摆摆手，往车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