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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一个老头捡了个男孩,养到十八岁。男孩进城打工后再没回来。 老马头就住在村东

河北一个老头捡了个男孩,养到十八岁。男孩进城打工后再没回来。 老马头就住在村东头那间土屋里,日子照旧过。他每天清早起来,先喂了那两只老母鸡,然后坐在门槛上抽袋烟,望着院里那棵老槐树发呆。风扇在屋里头转着,嗡嗡响,扇叶上积了灰,转起来有点晃——这风扇还是娃当年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说爹怕热。 头几年,娃还隔三差五寄钱回来,信里写着“爹,等我混好了接您进城”。老马头把钱都攒着,存折塞在枕头底下,晚上摸一摸,心里踏实。后来信少了,钱也不寄了,手机成了摆设。有回半夜,手机突然亮了一下,老马头惊醒过来,摸过来一看,是条流量提醒短信。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直到它暗下去。 村里人劝他:“老马,别等了,城里日子花哨,娃怕是有了新家。”老马头咧嘴笑笑,不接话,照样每天傍晚去村口溜达一圈。路上遇见放学的小孩,他会多看两眼,想起娃小时候背个破书包,一蹦一跳跟在他后头喊爹。 那年冬天,雪下得厚。老马头着了凉,咳嗽得厉害,一个人去镇上卫生院挂水。输液室里冷清,他靠墙坐着,看窗外的雪片子乱飞。旁边有个年轻人在打电话,嗓门挺大:“妈,我过年肯定回,给你带城里的糕点!”老马头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开春后,老马头把存折取了出来,凑上这些年攒的,请人在老屋旁边盖了间小平房。村里人纳闷,问他盖房干啥,他搓着手说:“万一娃回来,带媳妇孩子,总得有个敞亮地方住。”房子盖好了,里头空荡荡的,他就每天去扫一扫,擦擦玻璃。 有天下午,他在院子里劈柴,听见村口有汽车喇叭声。手一停,斧头差点砸了脚。但车声远了,不是往这儿来的。他继续劈柴,一下比一下用力,木屑溅得到处都是。黄昏时,隔壁王婶端来一碗饺子,看他一个人坐在黑乎乎的屋里,没开灯,就说:“老马,开个灯吧,省电也不是这么个省法。”他这才“哦”了一声,拉亮了灯绳。 后来,老马头养了条黄狗,从集上捡的,瘦骨伶仃。他给狗取名“来福”,吃饭时总多摆个碗。来福通人性,晚上趴在他脚边,他看电视,狗就睡觉,呼噜声轻轻响着。有回电视里放城市新闻,老马头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突然说:“来福,你说他现在个子得多高了?”狗抬头看看他,摇了摇尾巴。 去年秋天,老马头过了七十大寿。他自己煮了碗面条,卧了个鸡蛋。吃着吃着,听见外头有小孩笑,他端着碗走到门口,看见邻居家孙子在追蜻蜓。看了一会儿,他转身回屋,把碗里鸡蛋夹给了来福。那天太阳很好,他坐在老槐树下,眯着眼,好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