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 年，洛阳轴承厂快要倒闭了，就在这时，德国人舍弗勒集团找上门了，开口就要用 11 亿买下整个洛轴。可谁都没想到，厂长李照辉听完条件，一句话就把德国人给怼了回去：“我们给原子弹造过轴承！” 办公室里，只有头顶的老旧风扇在吱呀呀地转。德国经理扶了扶眼镜，显然没理解这句话和眼前的困局有什么关系。李照辉也没再多解释，只是站起来说：“几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带你们去车间看看吧。” 车间里空旷得很，只有几个老师傅在角落里守着几台机床。李照辉没带他们看那些停摆的新生产线，而是径直走到一台布满油污、样式极老的机床前。他拍了拍冰凉的机身，对德国人说：“就是它，当年磨出了原子弹轴承的核心部件。”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师傅正用棉纱细细地擦拭着，接口道：“厂长，这老伙计的精度，现在有些新家伙还赶不上呢。” 德国人礼貌地点点头，但眼神里全是疑惑。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濒临破产的工厂。 那天晚上，李照辉一个人又回到了空荡荡的车间。他坐在那张陪了他二十多年的旧木桌旁，桌上还摊着没画完的图纸。窗外，家属楼里零星亮着灯，他知道，好多工人家里的灯，早就为了省电而早早熄了。他摩挲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心里堵得慌。卖，确实能解燃眉之急，但以后呢？这厂子魂就没了。 第二天，当德国人带着更优厚的条件再次坐进会议室时，李照辉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他没说卖，也没说不卖，而是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搞个技术比武吧。就用车间里那台老机床，和你们带来的最新数控机床，比一比精度。让我们这些老工人，和你们的工程师，同台较量一次。” 舍弗勒的经理觉得这提议既新鲜又有点不可思议，但还是同意了。比赛那天，车间里围满了得到消息赶回来的工人。老师傅们围着那台“功勋”机床，调整、测量，神情专注得像在雕琢艺术品。而德国工程师那边，电脑屏幕闪烁，数据不断跳动。 结果出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加工一个超高精度的微型轴承内环时，老师傅们凭着手感和经验，最终做出的成品，关键项的公差，竟然比数控机床做出来的，还小了半微米。 车间里先是一片寂静，接着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那位德国经理盯着测量仪上的数据，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他走到李照辉面前，郑重地说：“李厂长，我明白了。11个亿，确实买不走一些东西。”他顿了顿，“我们或许可以谈谈，另一种合作方式。” 一个月后，舍弗勒与洛轴签订的不是收购合同，而是一份技术扶持协议。德国人留下了一些关键设备，并派来了技术指导。而洛轴保住了自己的名字，和那颗曾经为大国重器跳动过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