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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子坪山茶油知识分享:从神农尝百草到岭南油树:山茶油的文献溯源

瓦子坪山茶油知识分享:从神农尝百草到岭南油树:山茶油的文献溯源山茶油之所以被称为“中国根之油”,不仅因为它生长于这片土地
瓦子坪山茶油知识分享:从神农尝百草到岭南油树:山茶油的文献溯源

山茶油之所以被称为“中国根之油”,不仅因为它生长于这片土地,更因为它在文字与记忆中早已扎下根。从传说中的神农氏到南朝嵇含的《南方草木状》,从唐宋本草到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一条完整的文献脉络清楚地记录了人类从认识植物油到系统利用油茶的过程。这条线索贯穿三千年中国文明,是“油文化”从经验走向知识、从地方经验走向医学体系的见证。

传说中的神农氏,是中国植物学与医药学的象征性起点。《淮南子·修务训》记载:“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毒,以茶解之。”虽属传说,但反映出早期人类通过“尝与辨”的方式建立起对草木性味的认知体系。《神农本草经》作为后世本草之祖,成书于东汉末年,虽然未明确记载“茶油”,但书中列有“荼叶”“胡麻”“油桐子”等条目,说明当时人们已经意识到某些植物种子可以榨取油脂,用于食疗与养生。《神农本草经·中品》云:“胡麻味甘平,久服轻身不老。”这是现存最早关于植物油具有“养生”功效的记述,为后世“油养之学”奠定了思想基础。

“胡麻”即芝麻,是中国最早被系统利用的油料作物之一。但与麻油并行的,还有桐油、茶油、荏油等多种木本油。东汉以后,随着南方农业的开发,人们开始认识到山林果实亦可取油。桐油主要用于照明与漆艺,而油茶则进入了食用与医用的领域。南北朝时期,岭南学者嵇含在《南方草木状》中首次明确记述:“茶树类众,其子可榨油,香而不腻。”这句话是山茶油史上最重要的文字证据,它不仅证明了油茶在当时已经被利用,也揭示出它与一般植物油的显著区别——“香而不腻”。在物质层面,这是油茶低饱和脂肪酸的特性;在文化层面,这是南方人对“清润”口感的追求。

嵇含的这段记述,也标志着油茶植物第一次从民间经验进入了书面科学体系。《南方草木状》成书于晋永嘉年间,汇集岭南植物三百余种,是中国最早的地域性植物志。其“可榨油”之语,意味着当时岭南地区已有初步榨油技术,或以石碾、木榨提取油脂。由此,油茶从一种自然植物变成了“可利用的物种”,进入文明的经济结构。

唐代是植物油文化大发展的时代。《新修本草》(公元659年)由唐高宗敕修,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国家颁行的药典。其中载:“茶子油,可明目、疗疮。”这是油茶首次被纳入国家本草体系,成为药物正式品类。此记载表明油茶不仅可食,更具医用价值。油的“明目、疗疮”之效,与其润燥、解毒、杀菌特性密切相关,也反映出古人通过经验积累对其药理作用的精准观察。

宋代《证类本草》在前述基础上更进一步,扩写为:“茶子油治疮癣、风痒。”这说明当时人们已将茶油外用范围扩大,甚至用于皮肤病治疗。宋代经济发达、油料作物多样,茶油的普及亦与南方社会生活的精细化有关。

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对前代资料进行了系统整理与科学归类,把“茶子”列入“木部”,并写道:“茶子味甘平,无毒。榨油煎食,明目疗疮,去风。”李时珍首次明确指出“茶子榨油煎食”,不仅确定了山茶油的食药双重属性,还将其与橄榄油、芝麻油并列,纳入“平和之品”。在这一刻,山茶油从民间经验彻底进入了经典医学体系,成为“药食同源”的代表。

李时珍的记录具有里程碑意义。它不仅标志着油茶作为药食兼用植物的定名与定性,也体现了明代自然科学思维的成熟。李时珍在分析茶油性味时采用“平甘无毒”的标准,表明他已认识到其对人体的温和调养作用。这种“以油养生”的理念,在当代营养学中仍被视为科学合理。

纵观古代文献脉络,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油茶从传说到科学的演进过程:神农氏时代——以“百草之油”认知含油植物;晋代嵇含——以“茶树可榨油”确立油茶实物记载;唐宋本草——以“茶子油可疗疮”确立药用价值;明代李时珍——以“榨油煎食”确立食疗地位。

这条线索不仅揭示了油茶植物在文献中的进化,也折射出中国人饮食与医药观念的深化:从“辨草木性”到“食以养生”,从“油以润身”到“油以养德”。

山茶油的文献史,实质上是一部中国植物文化的认知史。它证明了中国人最早理解“油”并非来自动物脂肪,而是来自草木之精;也说明在文明早期,人们就已懂得从自然中提取温和而持久的滋养力量。油茶油的出现,是人类选择“柔性健康”的结果——它让中国文明在世界油文化中独立成系,形成一条由神话—本草—医典—生活延续而成的时间之线。

正如李时珍所言:“茶子之油,明而不浊,润而不腻,味淡而香,久食不厌。”这不仅是对山茶油物性的描述,更是一种文明的宣言:真正的滋养,不在丰腴,而在平和;真正的明亮,不在烈火,而在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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