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包森全歼日军精锐骑兵中队,增援日军吓得收完尸就撤退了
1991年,侵华日军老兵塚越正男来到了冀东军分区副司令包森的墓前,叩拜祭奠。并奉上手书的挽联:惊弓之鸟,漏网之鱼;不死之人,拜谒包森。
“惊弓之鸟,漏网之鱼,不死之人”说的是塚越正男自己,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时任八路军冀东军分区副司令员的包森。包森,被叶剑英元帅评价为:中国的夏伯阳(前苏联电影《夏伯阳》中的传奇英雄)。让侵华日军老兵塚越正男成为惊弓之鸟,漏网之鱼的那次战斗,发生在1940年。1940年的年初,包森奉命到天津蓟县的盘山一带开辟根据地。7月27日,包森副司令员派两位侦察员混进蓟县县城侦察敌军的动向。这两位,都是当地人,口音上就合适,不容易被人发现异常。高大章老人回忆,当时他只有14岁,和老侦察员杨泽正好扮成一对进城的父子。这样的扮相,让爷俩很轻松地就完成了任务。当天晚上,爷俩顺利地出了城,打算连夜赶回盘山根据地,包司令还等着他们汇报敌情呢。路况熟悉,两位侦察员第二天拂晓,就赶到了盘山东面,老远的,已经看到盘山了。二人一阵兴奋,正在这时,忽听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两个人一下子就警觉起来。咱们的队伍,没有这么多马,别是驻蓟县的伪蒙骑兵吧?
日军骑兵两个人赶紧在路边找了个地方,趴下隐藏起来。果然,不一会儿功夫,一队骑兵冲破黎明前的黑暗,出现在大道上。高大章默默的数着人数,瞪大眼睛观察着敌人的装备。“70多个?”高大章眼看着日军过去,悄声和杨泽核对。杨泽眉头紧皱:看鬼子的动向,那是去咱们盘山根据地的啊!那咋办?老杨叔,你快想想办法啊!高大章这才意识到情况紧急,自己和老杨叔就俩人,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鬼子的东洋马。包司令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敌人要来,这要是被鬼子打个突袭······杨泽让高大章稳稳神,先别慌。看日军的行进速度,不太像是知道了根据地的具体所在,也就是说,敌人很可能是过来侦察试探一下,寻机和我们打一仗。这就给了咱们反应的时间,反正这里是根据地,是咱们的地盘。先跟着敌人走一段,再根据情况,看看能否给包司令他们示警。商量好了,两人就远远地跟着那队鬼子的骑兵。幸好,那队日军确实行军的速度不太快,两人虽然跑不过,但也跟不丢。唉?那队日军竟然没有直接进山?两人眼看着那队日军窜入盘山东麓的一个小山村,石佛。宁静的小山村立刻被日军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他们不仅强迫村子里的乡亲们给他们准备早饭,还让老百姓给他们的东洋马饮马,割草料。两人不由暗呼侥幸。日军需要吃饭。日军的东洋马想喝水想洗刷,怎么也得等到马呼吸平顺体温降下来,不再淌汗才能开始进行,这一切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这可就给他们俩向部队报告提供了宝贵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有马,留下来监视敌人也就没了意义,于是俩人拼了命地往部队的驻地跑,早到一分钟,部队就多了一分钟的准备时间。巧了,他俩没跑多长时间,早晨5点的时候,就在离盘山山口不远的一个村子里遇到了自己的部队!原来,冀东军分区第12团的参谋长欧阳波平同志率领12团1营的两个连,护送在平西根据地(北平西面)受训结束之后回冀东驻地的200多名干部刚刚抵达了盘山。军分区副司令员包森和军分区参谋长曾克林率部队前来接应。双方会合之后,暂时驻扎在这里。
曾克林将军杨泽高大章俩人刚跑进村子,心就先放下了一半。原来,夏天天亮得早,部队这时候已经都起床洗刷完毕,正集结在村子外面吃早饭呢。包森副司令员安静地听完杨泽的汇报。沉吟了一下。据高大章老人回忆,包森当时想了想之后,当即捶了一下桌子,轻声说了一句:打个兔崽子!包森副司令员可不是那种单凭血勇就拿队伍冒险的军事主官。别看包森1940年时只有29岁。却是一位有着丰富白区斗争经验和游击战争经验的“老革命”了。1933年曾被组织派到渭北根据地,恢复了当地遭到破坏的党组织,成立了游击队,成功扩大了渭北革命根据地。支持包森副司令员下决心打掉这支日本骑兵队的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人数上,咱们占优势。12团参谋长欧阳波平带了两个连,再加上自己带来接应的队伍,几乎是满员的四个连兵力,而且是能打胜仗的主力。受训归来的那200名干部就不让他们参战了,因为他们大多数是政工干部,而且配枪多是短枪,不利于设伏。
欧阳波平第二,敌人虽然是骑兵,但是在盘山地区,恰恰发挥不出骑兵的优势。他们骑着马就不能翻山越岭,想进入盘山根据地的腹地扫荡,就只能走盘山石海。石海这个地方,巨石嶙峋,山洞遍布,当年的乾隆皇帝还曾经题诗形容:磊磊拳石无央数,攒簇累积坚城固。乾隆的诗词水平高低咱们不论,但确实是比较形象写实。就在石海这片地方,有个叫白草洼的山沟,非常适合打今天的伏击战。为啥非得说是今天的伏击战呢?因为白草洼这个地方是个南北向的山沟,沟里面石头多,山洞多。要是来的是敌人的步兵的话,那么枪声一响,敌人很方便就可以找到隐蔽地点进行反击。但是驻蓟县的这些日本骑兵,大多数是来自冀东附近的伪蒙古自治联盟的伪蒙骑兵。为了造声势,他们穿的都是日军的军服。虽然战斗力一般,但好歹是真正的骑兵,不是会骑马的步兵。只要是骑兵,那么战斗方式会让他们舍不得放弃骑马的优势,而白草洼这一段山沟的路,又是崎岖不平,对骑兵来说,又让他们丧失了机动的优势。综合来说,敌人骑兵只有70人,而我们的部队几乎是对方的五倍,再加上我方更熟悉的有利的地形,足以抵消我们在武器装备上的相对劣势。所以,包森副司令员判断,这仗可以打,而且能打赢。所以,包森副司令员立刻下令,部队急行军赶往白草洼设伏,全歼这一队敌人的骑兵!正好部队吃得饱饱的,浑身有劲儿,很快就赶到了白草洼。根据地形,包森副司令员和曾克林参谋长是这么安排设伏的兵力的。包森副司令员率领特务连的一个排,12团1营3连的一个排,司令部的警卫班和通信班在白草洼正北的山头埋伏。人数虽然不足一个连,但是战斗力特别强悍。曾克林参谋长率3支队1总队的一个连,3支队直属特务连的两个排在白草洼西南面的山坡上设伏,这里是两个连的兵力。12团的参谋长欧阳波平和12团1营长杨作霖,带领12团的两个排和通讯排设伏于白草洼东面的山坡,兵力是两个连。这样,正北,西南,东面,四个连组成的一个口袋,就扎好了,就等敌人送上门来了。战斗安排也非常的周密。预计敌人应该是从白草洼的北口进入。等70多个日军的骑兵全部进入“口袋”之后,首先由包森副司令员利用背后袭击的突然性打响战斗,这样能尽可能多地消灭日军,之后包森副司令员这边就承担起扎紧口袋,堵死敌人退路的阻击任务。此时,12团欧阳平波参谋长在东山坡上的部队,分出一部分兵力堵住山沟南出口,形成合围态势。另一部分兵力和西南山坡上,冀东军区参谋长曾克林的兵力形成东西夹击,尽可能多地杀伤敌人。把敌人打残之后,再向残敌发起冲锋,力求全歼日寇!但是,很快,我军官兵就发现,这队日军骑兵,不简单。
日军骑兵首先是,敌人的骑兵并没有一头就扎进白草洼。而是派了一名尖兵对山沟进行火力侦察。这个骑兵非常老道。小心翼翼地进来之后,很快就发现了西面山坡上的咱们的两位八路军战士,并且直接在马背上抢先开枪射击,两位战士当即不幸中弹牺牲。为了不暴露我们的战斗部署。我军没有还击。那个敌人的骑兵迅速撤回,向他们的指挥官武岛须田中队长报告。原来,这队骑兵,并不是伪蒙骑兵,而是日寇精锐的武岛骑兵中队。这七十多个鬼子,全部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就入伍的老兵。一战的时候,骑兵还是比较受重视的精锐部队。当然一战后,骑兵的作用就遭到了质疑。要不是骑兵科的桥德三郎少将自杀抗议,险些就要完全取消骑兵科。武岛骑兵中队在九一八事变之后,进入中国东北,参加了进犯江桥,热河,围剿抗联的作战。七七事变,日本全面侵华战争开始。武岛骑兵中队又奉命入关作战。一路作恶,参加了南京大屠杀。
十余年来,由满编的130人,到当时还有78人。前面咱们说过了,骑兵在日军中不再受到重视,所以,他们也没有再补充兵员。但是这七十多个人,都是双手沾满了咱们同胞鲜血的刽子手。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些人久经沙场经验丰富。所以,武岛须田敏锐地发现白草洼这个地方,非常利于设伏,才有了派尖兵进沟侦察的举动。然而,也正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武岛自负地认为,虽然白草洼的北面和东山坡应该也有伏兵,但是,凭他们的战斗经验和优良的装备,根本就不用怕这些“土八路”。于是,武岛须田命令一名骑兵回蓟县去报信,调兵来援。接着竟然避开正北面的山头,突然冲进了山沟,直接向发现了两名我八路军战士的西南面山坡发起了猛攻!日军的这次进攻,并不莽撞。
因为西南面山坡,坡度较缓,利于进攻。而且,东面山坡和西面山坡距离较远。敌人骑兵冲进来的时候,贴着西面的山坡发动了猛攻。有效地避开了正北包森副司令员和东面欧阳波平团参谋长所部的火力范围。据3支队特务连指导员李梅溪回忆,敌人的尖兵发现了咱们有伏兵之后,咱们几乎没来得及做出相应反应,敌人就冲进了山沟。而且敌人不仅战术对头,单兵素质也确实很高,骑在向山上跑的马背上,还能稳稳地端着马枪射击。最靠前山坡上的两个班的战士见情况紧急,从山顶发起了冲锋,想向敌人的骑兵扔手榴弹,阻止住敌人进攻的势头。但是二十多名战士,还没冲到合适投弹的区域,就全部被日军的骑兵射中而倒下了。整个战斗,由咱们预期要打的设伏保围战,变成了敌人精锐骑兵和我西南坡设伏部队的正面激战。看这支日军骑兵猛冲猛打的劲头,北面和东面的我八路军战士很可能来不及过来救援,西南坡的我军就有可能被敌人一个猛冲而击溃。幸好,冀东军分区参谋长曾克林在严峻的形势面前,没有慌乱。大胆地决定把敌人放的更近再打!
我军战士他命令一个班的战士准备好手榴弹,一直把日军骑兵放到快接近山顶的时候,才命令同时拉弦,并朝同一块区域投掷手榴弹。说实话,这次攻击,并没有对日军的骑兵造成多大伤害。但是这么多的手榴弹在同一个地点同时爆炸,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爆炸火焰,冲在前面的十几个敌人骑兵赶紧勒住了马。正在爬坡的马突然被勒停,一下子就失去了冲上山坡的那个劲头,纷纷扭头往山下跑去。结果带的后面的马也扭头往山下跑,这样一下子就阻住了敌人的攻势。当然,这也就是在爬坡的情况下速度不快,骑兵有机会转向,在平原上冲在前面的骑兵敢这样停下,敢这样急转弯,那就等着被后面的骑兵冲垮吧。骑兵只要冲不起来,那他的优势,也就不大了。危机暂时解除,曾克林也掌握了对这些骑兵的打法。咱们不能主动出击,还是得把敌人放近了打。但是,敌人的两挺轻机枪在两翼的掩护却是个麻烦事。不解决他们,咱们把敌人放近了打的时候,就有可能被敌人的两挺轻机枪压制住。
我军战士曾克林命令咱们的机枪手,在几位神枪手的配合掩护下,集中火力压制山沟里的敌人的机枪。解决了敌人最强的两个火力点,就没了后顾之忧了。曾克林和战士们就稳稳当当地等着敌人的二次冲锋了。武岛须田没有想到这些他眼中的“土八路”这么快就稳住了阵脚。并且很快就让在他的命令下发起第二次冲锋的骑兵付出了十几个人被打死的代价,冲到了半山腰就被狠狠地打了回去。更让武岛须田没想到的是,包森副司令员比他还能沉得住气。在发现曾克林参谋长有效的遏制住了敌人的进攻之后,包森就没有让东山坡和自己所在的正北面的部队前去增援曾克林所部。事实证明,包森副司令员的决定是正确的。当武岛须田发现这些“土八路”枪法如此精准,给自己部队带来这么大的伤亡时,决定赶紧撤退突围。这往北口一撤,立刻遭到了包森副司令员所率部队的猛烈阻击。起主要作用的还是包森副司令员直接领导的特务连的神枪手们。3支队特务连的战士们怎么这么厉害?要知道,神枪手都是用大量的子弹“喂”出来的。那个年代咱们八路军的武器装备这么差,枪和子弹都几乎是“万国”牌的,这么多神枪手是怎么出来的?原来,特务连的战士,有不少人是来自于“铁道南”的神枪手。所谓铁道,就是京哈铁路山海关内的那一段。铁道南,大体上相当于现在的乐亭,滦县(今滦州市),滦南地区。这片区域,盛产大白菜,所以,这片地方的老百姓,日子好过一点。不过,由于位置特殊,是连接关内关外的咽喉要道,所以战乱不断。老百姓没办法,家里只好备着枪。1938年,由我党领导组织的抗日活动冀东暴动时,很多“铁道南”的老百姓拿起自己家的武器踊跃参加抗日队伍。不少人的武器,比咱们八路军的正规军的还好,英七七,马四环屡见不鲜。1943年,53岁的滦南县老百姓裴天来参加了革命队伍,直到1945年牺牲,两年间打死了100多个日本兵。
裴天来使用的就是英七七:李-恩菲尔德步枪当年,据点里的伪军只要一听来攻打炮楼的八路军是乐亭口音(乐亭方言,是真好听,跟唱歌似的)一个个的连射击孔跟前都不敢站。所以,武岛骑兵中队又在北山口这里丢下了二十几具尸体,被打回了白草洼的山沟里。不得不说武岛这个三十年军龄的敌人确实经验丰富。他眼看突围无望,留下了少部分日军佯攻,剩下的部队立刻下马,利用石海里满地都是的大石块快速堆起来一个防御阵地!这就给伏击的八路军出了个难题。武岛须田已经派人去蓟县报信了。蓟县离盘山也就三十里地。增援的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到。在我军没有援军的情况下,要想消灭白草洼这股残敌,就必须发起猛攻,尽快结束战斗不然就只有撤退,但是敌人的马匹被他们保护的很好,一旦我军撤退,保不齐就会遭到敌人的衔尾直追。那样我们的损失也许会更大。敌人两轮的冲击丢了三十几个人的性命,我军同样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且我军还必须分兵警戒蓟县可能的来敌。剩下能战斗的,已经不到两个连的力量了。更糟糕的是,我军的机枪的弹药已经消耗殆尽,无法有力压制敌人的轻机枪火力。甚至步枪的子弹,也不多了。必须重新分配兵力,重新组织新的战术攻击!
我军官兵12团两个连的战士们伤亡较小,被分为四个突击队,他们的任务是发起连续冲锋,向敌人投掷手榴弹,争取快速消灭敌人。给他们打掩护的,是由特务连枪法最好的战士们组成的神枪手队伍。让他们以精准的枪法尽量压制敌人火力,给突击队提供掩护。战斗很残酷。我们八路军的手榴弹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种制式手榴弹,而是由罐头瓶装上黑火药制成的“土炸弹”。12团组成的突击队,有冲到半途就被日军的子弹击中的,有冲上去投弹后被日军击中的。总之大部分的突击队员都牺牲了。战斗一直进行到傍晚。我军突击队员大部分都牺牲了。武岛中队的那些日军,一部分死在我神枪手的精准射击之下,一部分是被突击队员投掷的“土手榴弹”炸死。武岛须田就被我神枪手冷枪击毙。最后十多名日军钻进了山洞里。被打红了眼的突击队员集中了一篮子手榴弹扔进了山洞炸死了。还有几名躲在石头堆里负隅顽抗的日本兵有被手榴弹炸死的,还有两个眼见生还无望,切腹了。白草洼战斗全部结束时,已经到了晚上9时左右,在蓟县的日军赶到之前,我八路军部队安全撤退,当然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武岛中队这批日军,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一个投降的,可见深受日本军国主义的荼毒。武岛中队,历来被日军奉为“偶像”。他们在白草洼被全歼,给冀东地区的日本驻军造成了极大的震动。蓟县来援的日军大部队,收拢了尸体之后,甚至没有敢对我军进行追剿报复。盘山根据地就此安静了大半年的时间。1942年,包森副司令员在遵化野瓠(hù)山作战中不幸壮烈牺牲。日军报纸的标题是:《包森司令长官战死》。可见白草洼一战对日军的影响之深。在白草洼一战中,因重伤被误认为已死而侥幸活命的侵华日军老兵塚越正男,回到了家乡长崎,面对原子弹创伤后的满目疮痍的家乡,对自己在中国犯下的累累罪行深自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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