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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廿四——水色融禅绘佛心

腊月初二十四的晨光,像一缕被佛香浸透的薄纱,轻轻覆在青石巷的屋檐上。水彩画师林晚推开木窗时,檐角的铜铃正叮当作响,仿佛在

腊月初二十四的晨光,像一缕被佛香浸透的薄纱,轻轻覆在青石巷的屋檐上。水彩画师林晚推开木窗时,檐角的铜铃正叮当作响,仿佛在诵着无声的佛偈。她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雾,指尖轻轻划过,便显出窗外那株老梅的轮廓——枝桠间缀着几朵将开未开的花苞,像佛前未燃尽的香,在寒风中轻轻颤动。

“今日要画一尊水彩佛像。”林晚对着铜镜系上靛蓝围裙,发梢别着的银簪是祖母所赠,随着动作在晨光里闪出细碎的光。她总爱在画案上摆一尊小佛像,说是“让佛光常伴笔尖”。画架上的水彩颜料盒已打开,钴蓝、赭石、朱砂在瓷碟里晕开,像把整个冬天的色彩都揉进了佛的衣褶里。

“晚儿,佛像要画出慈悲相。”祖母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老式火炕的暖意。林晚应着声,将调好的赭石色轻轻点在画纸上,那是佛袍的底色。她总爱在佛像的衣褶里藏些“秘密”——有时是晒干的桂花,有时是碾碎的核桃,今日却只加了半勺猪油,说是“要让佛像带着人间的温度”。画笔在纸上沙沙游走,林晚的指尖沾着颜料,在晨光里泛出淡淡的光,像佛前供奉的酥油灯。

“啪!”一滴朱砂从笔尖坠落,在画纸的佛像眉心晕开,像一滴未落的慈悲泪。林晚慌忙去擦,却见祖母站在门边,手里捧着个青瓷碗,碗里盛着刚熬好的糖浆。“慢些,”祖母的声音像老火炕上的烟,“佛像要画出层次,远近都要有光。”

林晚低头看画纸上的佛像,果然见眉心的朱砂与衣褶的赭石相映,像她水彩画里远山与云雾的交界。她忽然想起昨夜调色时,将钴蓝与朱砂混在一起,竟调出了种奇异的紫——像腊月初二十四的晨光,又像佛前供奉的香火。此刻,那抹紫正透过衣褶,在画纸上隐隐发亮,仿佛时光的褶皱里藏着无数未说尽的故事。

“晚儿,火候到了。”祖母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林晚关小火,用画笔轻轻将佛像的衣褶勾勒得更清晰。画纸是祖母从集市上挑的,边缘绘着几枝瘦梅,与她围裙上的梅枝遥相呼应。她端着画纸走到窗边,见檐角的铜铃已化成水珠,正顺着梅枝滚落,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

“尝尝。”祖母递来一块刚烙的春饼。林晚夹起一块,咬下时,葱花的辛香与虾皮的鲜美在舌尖炸开,混着猪油的醇厚,竟比她画里的色彩更浓烈。她忽然明白,为何祖母总说“佛像要画出层次”——原来,生活里的烟火气,才是最生动的水彩。

“明日去镇上卖春饼吧。”祖母擦着围裙上的面粉,眼里闪着光,“你画里的佛像,该让更多人看见了。”

林晚点点头,将最后一张春饼盛到盘里。盘底的梅枝在晨光里舒展,像她水彩画里未完成的笔触。她知道,当明日的晨光再次漫过青石巷时,她会带着这些春饼和佛像,把腊月初二十四的温暖,画进更多人的春天里。

画架上的颜料盒还敞开着,钴蓝与赭石在瓷碟里静静相融。林晚轻轻合上盖子,听见窗外传来卖糖人的吆喝声,混着远处孩童的嬉闹,像一曲未完的水彩交响。她系上围裙,准备开始新的一天——因为腊月初二十四的佛像,还等着她去画出更多的慈悲与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