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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多年后才明白,朱开山对潘家商铺处处留情,从不赶尽

闯关东:多年后才明白,朱开山对潘家商铺处处留情,从不赶尽,压根不是手软,是最顶级的共赢局关东大雪,遮蔽了朱家在黑土地上筚

闯关东:多年后才明白,朱开山对潘家商铺处处留情,从不赶尽,压根不是手软,是最顶级的共赢局

关东大雪,遮蔽了朱家在黑土地上筚路蓝缕的足迹。

朱开山站在自家高粱地旁,望着远处潘家商铺升起的袅袅炊烟,眼神深邃如古井。

外人皆道他与潘家恩怨纠缠,却又总在关键时刻留一线生机,仿佛心慈手软。

然而,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从未有过妇人之仁的软弱。

他所布的局,如这关东的冰雪,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涌动,要的,从来不是一时意气,而是朱家在这片苦寒之地,生生不息的百年基业。

他放过的,是潘家,更是朱家的一条活路。

01

关东的初春,依然冷得彻骨,风刀霜剑般刮过人们的脸庞,留下道道红印。

朱家大院里,炉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朱开山心头的寒意。

大儿子传文在山东老家因犯事被抓,他不得不带着媳妇儿和未成年的二儿子传武、三儿子传杰,背井离乡,踏上了这片传说中的“闯关东”之地。

初来乍到,一切都举步维艰。

朱开山凭借着一股子山东汉子的韧劲儿和在老家闯荡的经验,在哈尔滨郊外的一片荒地上开垦出一小块高粱地。

然而,这片土地并非他的私产,而是潘老爷子潘五爷的地。

潘五爷,是这片地区有名的老地主,手握着大片肥沃的土地和几间买卖。

他为人精明,却也古道热肠,看朱开山一家老实肯干,便允许他们在此落脚。

朱开山深知,在这异乡立足,除了勤劳苦干,更要学会做人。

他带着儿子们没日没夜地干活,将高粱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当秋风吹过,高粱穗子沉甸甸地垂下时,朱开山的心头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是朱家在关东的第一笔收成,寄托着全家人的希望。

然而,这片土地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

潘家的佃户老金头,一个面善心狠的老油子,几次三番来找朱开山的麻烦。

他仗着自己是潘家的老佃户,指责朱开山占了他的地,还偷偷举报朱家私藏粮食,企图将朱家赶走,好霸占这片刚开垦出来的肥沃土地。

朱开山知道老金头是潘家佃户里的一霸,平日里没少欺压新人。

但他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带着儿子们,挑着自家地里最好的高粱米,亲自上门拜访潘五爷。

潘五爷坐在炕头,眯着眼睛听朱开山的来意,又看了看朱开山带来的高粱米。

朱开山没有抱怨老金头,只是恭恭敬敬地说了朱家初到关东的难处,以及对潘五爷庇护的感激。

“潘爷,我们朱家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朱开山沉声道,将高粱米放在炕边。

潘五爷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让管家将米收下。

隔天,潘家的管家便带着潘五爷的口信来了朱家。

老金头被潘五爷狠狠训斥了一顿,并警告他不得再找朱家的麻烦。

朱开山知道,潘五爷这是给他立威,也是在告诉所有人,朱家,潘五爷是罩着的。

从那以后,老金头果然收敛了许多,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欺负朱家。

朱开山看似吃亏,送了礼,又挨了骂,但实际上,他通过这次事件,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在潘五爷心里留下了好印象。

他明白,在关东,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得看长远。

潘家,是这片土地的根,朱家若想扎根,就不能与根对抗。

02

朱开山安顿下来后,并没有满足于在高粱地里刨食。

他深知,靠天吃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有一手在老家练就的打猎绝活,传武也跟着他学得有模有样。

父子俩趁着农闲时节,深入林海,打到了不少野味。

这些野味,除了自家食用,多余的便拿到集市上去卖。

然而,集市上的生意并不好做。

哈尔滨的市场被潘家商铺以及其他几家大商铺牢牢掌控着,散户想要进去分一杯羹,难如登天。

潘家商铺不仅售卖粮食布匹,更是这片地区最大的山货收购商。

一天,朱开山父子俩打到了一头熊瞎子,这在关东可是稀罕物,熊皮熊胆都价值不菲。

他带着传武兴冲冲地来到哈尔滨的集市,却发现潘家商铺的掌柜潘大嘴,正压着价格收购山货。

那些穷苦的猎户,为了换口饭吃,只能忍痛将辛苦打来的山货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潘大嘴。

朱开山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潘大嘴此举是在垄断市场,欺行霸市。

他带着熊瞎子走向潘家商铺,潘大嘴见到这头熊瞎子,眼睛都亮了。

“朱开山,你这头熊瞎子可不小啊!”

潘大嘴笑得像一只老狐狸,露出两排黄牙。

“潘掌柜,这头熊瞎子可是我们父子俩冒着生命危险才打到的,您给个公道价。”

朱开山不卑不亢地说道。

潘大嘴却摇了摇头:“公道价?朱开山,你是不是不了解行情?现在关东的市面可不景气,熊皮熊胆可不如以前值钱了。这样吧,看在你是潘五爷佃户的份上,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极低的价格。

朱开山听了,脸色一沉。

这价格,简直是打劫。

他知道,如果自己妥协了,以后朱家的山货,都得任由潘家宰割。

但他也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深吸一口气,将熊瞎子往地上一放,说道:“潘掌柜,既然您给不出公道价,那我就自己想办法了。”

说完,朱开山转身便走,留下潘大嘴愣在原地。

他没有选择与潘家正面冲突,也没有选择将熊瞎子贱卖。

他带着传武,将熊瞎子拖到了集市的一个角落,当场扒皮、分割,并让传武沿街叫卖。

新鲜的熊肉,稀罕的熊掌,很快吸引了过往的行人。

朱开山还特意将熊皮和熊胆放在显眼的位置,展示其品相。

价格虽然比潘大嘴压的要高,但朱开山量小价优,很快便将新鲜的熊肉售罄。

熊皮和熊胆,他也以高于潘大嘴收购价的价格,卖给了一个路过的行商。

这次经历,让朱开山明白了,潘家虽大,但并非没有破绽。

他也在潘家商铺门前,给潘大嘴狠狠上了一课,让潘大嘴知道,朱开山并非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03

朱开山在集市上售卖熊肉的事很快传到了潘五爷耳朵里。

潘大嘴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朱开山的“嚣张”行为,以为潘五爷会大发雷霆,惩罚朱开山。

然而,潘五爷只是坐在炕头,慢悠悠地抽着旱烟,听完潘大嘴的告状,嘴角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朱开山,倒是个有胆识的汉子。”

潘五爷慢悠悠地说,“他没和你在集市上争吵,也没骂你潘大嘴,只是自顾自地卖货,这说明什么?”

潘大嘴一愣,不解地摇了摇头。

“这说明,他懂规矩,却不甘被规矩束缚。”

潘五爷弹了弹烟灰,“他知道潘家在哈尔滨的势力,没有硬碰硬,这是识时务。但他又不肯吃亏,另辟蹊径,这是有骨气。这样的人,要么是麻烦,要么……就是个人才。”

潘五爷没有责怪朱开山,反而对朱开山产生了一丝兴趣。

他让潘大嘴以后不要再找朱家的麻烦,甚至还派人暗中观察朱开山的动向。

朱开山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开垦荒地,打猎,偶尔也会去集市上售卖些家禽和农产品。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朱家在高粱地上的收成也越来越好。

朱开山看着日渐肥沃的土地,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酿酒。

高粱是酿酒的好材料,而关东的酒坊,大多被潘家垄断。

朱开山虽然知道潘家势大,但他也看到了商机。

关东寒冷,对酒的需求量大,而潘家的酒,虽然品质不错,但价格却高昂。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媳妇儿和儿子们。

文他娘一听要酿酒,有些担忧:“老朱,潘家可是开着酒坊的,咱们一个小小的佃户,能和他们争吗?”

朱开山笑了笑:“不是争,是另辟蹊径。潘家的酒虽然好,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咱们可以酿造一些价格适中,口感醇厚的酒,专门卖给那些普通的百姓和苦哈哈的劳工。”

传文不在家,家里的两个儿子都支持朱开山。

传武更是兴奋,觉得这是个能赚钱的好主意。

于是,朱开山便带着儿子们,开始筹备酿酒的事宜。

他们没有先进的设备,也没有专业的师傅,一切都得靠自己摸索。

朱开山凭借着一股子钻研劲儿,四处打听酿酒的法子,又从老家带来了几味秘制的配方。

很快,朱家的小酒坊便在高粱地旁简陋地搭建起来。

虽然规模不大,但空气中弥漫的酒香,却让朱家充满了希望。

04

朱家的小酒坊开张后,生意意外地红火。

朱开山酿的酒,虽然没有潘家酒坊的那些名贵酒品那么醇厚,但胜在价格实惠,口感也足够浓烈,对于在这冰天雪地里讨生活的劳工和普通百姓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朱家的酒,很快便在附近的村落和劳工营地里传开了。

潘大嘴自然也听说了朱家酒坊的崛起。

他气得直跳脚,认为朱开山这是公然与潘家作对。

他带着几个打手,气势汹汹地来到朱家酒坊,指责朱开山私自酿酒,没有执照,要砸了朱家的酒坊。

“朱开山,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在潘爷的地盘上抢潘家的生意,活腻了是不是?”

潘大嘴指着朱开山的鼻子破口大骂。

朱开山站在酒坊门口,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他知道,潘大嘴这次是来找茬的。

但他也没有退缩,而是 地说道:“潘掌柜,我朱家酿酒,用的是自家的粮食,卖给的是附近的百姓,童叟无欺。你潘家家大业大,何必盯着我们这点小本生意?”

“小本生意?你这是在挖潘家的墙角!”

潘大嘴气得脸色铁青,他一挥手,几个打手便要上前动手。

就在这时,传武手持猎枪,从酒坊里走了出来。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悍勇之气。

他对准潘大嘴身后的墙壁,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吓得潘大嘴和他的打手们齐齐一颤。

“潘掌柜,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传武冷冷地说道。

潘大嘴被传武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朱家还有这么一个愣头青。

他知道朱开山是猎户出身,传武也跟着学了一身本事。

他看了看传武手中的猎枪,又看了看朱开山淡定的表情,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硬碰硬划不来。

“好!好你个朱开山!”

潘大嘴指了指朱开山,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便带着打手们灰溜溜地走了。

朱开山知道,潘大嘴这只是暂时退去,潘家不会轻易放过朱家这个“眼中钉”。

但他也没有后悔,他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退让的。

这次冲突,虽然看似朱家占了上风,但实际上,也让朱家与潘家的矛盾更加激化。

05

潘大嘴回去后,将朱家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向潘五爷汇报。

他着重强调了传武拿枪威胁他的细节,试图激怒潘五爷,让潘五爷出手对付朱开山。

然而,潘五爷听完后,却依旧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怒意。

“朱开山这小子,倒真是有些门道。”

潘五爷若有所思地说道,“他没指使儿子动手,是他儿子自作主张。这说明,他朱开山虽然有胆色,但还算克制。而且,他的酒坊,确实满足了底层百姓的需求。这块市场,我们潘家以前也看不上,没想到被他给捡了去。”

潘五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对朱家的小酒坊还是有些芥蒂。

毕竟,朱家的酒坊虽然小,但却是在潘家的地盘上,挑战了潘家的权威。

他决定给朱开山一个小小的教训。

很快,朱开山便发现自家的酒坊出了问题。

先是水源被切断,接着是运送高粱的道路被莫名其妙地堵死。

最致命的是,潘家放出风声,说朱家的酒有问题,导致许多原先购买朱家酒的百姓开始犹豫,甚至转而购买潘家那些价格更高的酒。

朱家的酒坊,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酿酒需要大量的水,高粱也运不进来,存酒也卖不出去。

眼看着辛辛苦苦酿造的酒就要砸在手里,朱开山心急如焚。

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是潘家在搞鬼。

他找到潘五爷,想要理论,却被潘五爷的管家以潘五爷身体不适为由拒之门外。

朱开山明白了,潘五爷这是要用软刀子割肉,逼朱家就范。

夜晚,朱开山独自一人坐在酒坊里,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酒坛,心中充满了苦涩。

他辛辛苦苦闯荡关东,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丝曙光,难道就这样被潘家给掐灭了吗?

传武和传杰看在眼里,心里也很是焦急。

传武性子急,恨不得冲到潘家去理论。

传杰则冷静许多,他劝父亲:“爹,潘家势大,我们不能硬碰硬。是不是可以想些别的办法?”

朱开山看着两个儿子,心中一动。

他知道,潘家虽然强大,但也并非没有软肋。

潘家在哈尔滨经营多年,虽然势力庞大,但却过于依赖传统的经营模式。

而朱开山,作为一个闯关东的外来者,反而能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

他想起了当初潘大嘴压价收购山货的情形,也想起了潘五爷对自己另眼相看的原因。

潘家是这片土地的根,朱家是漂泊而来的浮萍。

浮萍想要扎根,就不能只靠自己的力量,还需要借助风的力量,借助水的力量。

朱开山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决定不再被动挨打,而是要主动出击,给潘家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要让潘五爷明白,朱开山不是任由他拿捏的棋子,而是一颗能够搅动棋局的活棋。

06

朱开山并没有直接去潘家理论,他知道那样只会碰壁。

他也没有选择与潘家硬碰硬,因为朱家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潘家。

他要做的,是从潘家意想不到的地方,撕开一道口子。

朱开山让传武和传杰暗中打听潘家商铺的情况,特别是潘家那些不起眼的“小”生意。

很快,传杰便带回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潘家商铺虽然大,但对一些零散的小物件和季节性商品并不重视,经常压价收购,或者干脆不收。

比如,一些偏远村落的特色手工艺品,或是冬季捕捞的冰鱼等。

朱开山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卖熊瞎子的经历。

潘大嘴只盯着大宗的山货,却对那些零散的,看似利润不高的小生意不屑一顾。

这正是朱家的机会!

他让传武和传杰联系附近村落的百姓和渔民,以稍高于潘家商铺的价格收购这些被潘家忽略的商品。

同时,朱开山又让媳妇儿带着传杰,在集市上开了一个小小的摊位,专门售卖这些特色商品。

朱家的小摊位,很快便在集市上引起了轰动。

新鲜的冰鱼、精美的手工艺品、独特的小吃……这些在潘家商铺里难以寻觅的商品,在朱家的小摊位上应有尽有,而且价格公道。

附近的百姓和劳工,纷纷前来购买。

朱家的小摊位,很快便成了集市上最热闹的地方。

潘大嘴起初并未在意朱家的小摊位。

他觉得朱开山这是在做一些不值钱的零碎买卖,根本对潘家构不成威胁。

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觉得朱开山是在自讨苦吃。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朱家小摊位的生意越来越好,甚至隐隐压过了潘家商铺的一些零散买卖。

更重要的是,朱开山通过这些小买卖,与附近的百姓建立了深厚的联系,朱家的声望也随之水涨船高。

一天,潘五爷在集市上巡视,他看到朱家的小摊位前人头攒动,生意火爆,而潘家商铺的那些零散货品却无人问津。

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朱家售卖的商品,又听着百姓们对朱家的称赞,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这才意识到,朱开山并没有被自己的小动作打垮,反而另辟蹊径,在潘家眼皮子底下,开辟出了另一片天地。

更重要的是,朱开山通过这种方式,赢得了民心。

在关东这片土地上,民心,有时候比金钱更重要。

潘五爷回到家中,思来想去,越发觉得朱开山这个人不简单。

他回想起朱开山初来乍到时的恭敬,卖熊瞎子时的坚韧,开酒坊时的魄力,以及现在开小摊位时的智慧。

他发现,朱开山走的每一步,都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玄机。

他从来没有正面与潘家对抗,却总能找到潘家的漏洞,从中获利。

潘五爷决定,不能再小看朱开山了。

这个朱开山,绝非等闲之辈。

他虽然是潘家的佃户,却有着不逊于潘家掌舵人的眼光和手腕。

潘五爷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中第一次对朱开山产生了一丝忌惮。

他知道,朱开山已经不再是他随意拿捏的佃户了,而是一个能够影响到潘家生意的强大对手。

这片土地上,新的风暴正在酝酿,而朱开山,正是那个搅动风云的人。

潘五爷忽然明白,自己之前的所有“教训”,非但没有打压朱开山,反而是在无形中,为朱开山铺设了一条独特的崛起之路。

他朱开山,到底在图谋什么,又想把朱家带往何方?

这个谜团,如同这关东的冰雪,深不可测,让潘五爷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好奇与警惕。

07

潘五爷没有立即召见朱开山,而是派人详细调查了朱家小摊位的运营模式,以及朱开山与周围百姓的交往情况。

调查结果让潘五爷大吃一惊。

朱家不仅以略高的价格收购农产品和手工艺品,还经常帮助那些遇到困难的百姓,为他们排忧解难。

朱开山甚至会拿出自家酿的酒,免费招待那些辛苦了一天的劳工。

这种近乎“赔本”的买卖,却为朱家赢得了极高的口碑。

“朱开山这是在收买人心啊!”

潘大嘴气愤地说道,“他这是要与潘家争夺这片土地上的民心!”

潘五爷摆了摆手,示意潘大嘴闭嘴。

他比潘大嘴看得更远。

朱开山收买的不是一时的人心,而是长久的信任。

在这乱世之中,信任和口碑,有时候比金钱更加宝贵。

朱开山深知,潘家虽然富甲一方,但却因为经营模式的单一和对底层百姓的漠视,渐渐失去了民心。

而朱开山,正在巧妙地填补这个空缺。

潘五爷终于下定决心,他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朱开山。

他派人传话给朱开山,让他晚上到潘家商铺来一趟。

朱开山接到潘五爷的邀请,心中早已料到。

他知道,潘五爷是看到了朱家小摊位的崛起,感受到了威胁,所以才想当面探探他的底。

他没有丝毫畏惧,嘱咐好家里的事情后,便独自一人来到了潘家商铺。

潘五爷坐在商铺的内堂,面前摆着一壶热茶。

他看着走进来的朱开山,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朱开山,坐吧。”

潘五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朱开山恭敬地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潘五爷开口。

“朱开山,你来关东也有几年了吧?”

潘五爷慢悠悠地问道。

“回潘爷的话,三年有余。”

“三年时间,你从一个一无所有的闯关东客,开荒地,打猎,酿酒,又开起了小摊位,倒是干得有声有色啊。”

潘五爷的语气有些复杂,“你可知道,你朱家现在做的这些生意,或多或少,都与我潘家有些重叠?”

朱开山抬起头,直视着潘五爷的眼睛,沉声说道:“潘爷,朱家初来乍到,只为求个温饱。潘家家大业大,我们朱家这点小本生意,实在无法与潘家相提并论。”

“是吗?”

潘五爷冷笑一声,“你朱家的小酒坊,抢了潘家不少劳工的生意。你朱家的小摊位,更是把潘家那些零散的生意都给抢走了。你朱开山,分明是在挖潘家的墙角,却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朱开山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潘五爷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给他施压。

“朱开山,我潘家在这哈尔滨经营多年,人脉广阔,势力雄厚。你朱家这点小本生意,我潘家想要掐断,易如反掌。”

潘五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你可知道,惹怒了潘家,你朱家在这关东,恐怕寸步难行!”

朱开山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朱开山,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取舍。”

潘五爷见朱开山不为所动,语气也变得更加严厉,“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朱家立刻停止所有与潘家重叠的生意,安安分分地做你的佃户。要么……我潘家便会让你朱家在这关东,彻底消失!”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潘五爷咄咄逼人,大有一副要将朱家赶尽杀绝的架势。

然而,朱开山却依旧面不改色,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智慧。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潘爷,您说朱家抢了潘家的生意,可朱家抢的是哪些生意?是潘家不屑一顾的劳工酒水,还是潘家不愿收购的零散山货?潘家家大业大,目光远大,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蝇头小利。但对我们朱家来说,这些却是活命的根本。”

潘五爷听了朱开山的话,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想到朱开山会这样反驳。

“潘爷,您有没有想过,潘家在这哈尔滨经营多年,为何始终无法将生意做得更大?为何那些底层百姓,宁愿去朱家的小摊位购买,也不愿踏入潘家商铺一步?”

朱开山语气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说道,“那是因为,潘家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却看不到人心!”

朱开山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潘五爷的心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朱开山。

“潘爷,关东这片土地,虽然苦寒,却也充满生机。在这里,光有财力是不够的,还得有民心。朱家虽然弱小,但朱家与百姓同甘共苦,与百姓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这些情谊,是潘家用金钱买不到的!”

朱开山语气坚定,“而潘家,虽然富甲一方,却与百姓疏远。一旦遇到危机,潘家靠什么来度过?靠那些只会拍马屁的掌柜和只会欺压百姓的打手吗?”

朱开山的话,直戳潘五爷的痛处。

潘家近年来确实遇到了瓶颈,虽然生意依旧红火,但却无法进一步扩张。

他一直在思考原因,却始终想不明白。

如今被朱开山一语道破,他才恍然大悟。

“朱开山,你到底想说什么?”

潘五爷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潘爷,朱家无意与潘家为敌,也无力与潘家为敌。”

朱开山诚恳地说道,“朱家所做的,只是在这片土地上求一条生路。但朱家也知道,单靠自己,是无法在这关东立足的。朱家需要潘家的庇护,更需要潘家的合作!”

“合作?”

潘五爷冷笑一声,“你朱家有什么资格与我潘家合作?”

“潘爷,朱家有潘家所没有的!”

朱开山语气坚定,“朱家有民心,有胆识,有魄力,更有对这片土地的深厚情感!潘家有财力,有渠道,有经验。若是潘家与朱家联手,潘家可以借助朱家的人脉和口碑,将生意做得更大,做得更远。而朱家,也可以借助潘家的财力和渠道,将朱家的酒坊和摊位发展壮大。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朱开山的这番话,彻底震撼了潘五爷。

他从未想过,一个佃户,竟然能够说出如此有远见的话。

朱开山不是在求饶,也不是在对抗,而是在向潘家伸出橄榄枝,提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合作方案。

潘五爷终于明白,朱开山之前处处留情,看似手软,实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也是在给潘家留面子。

他没有选择与潘家正面冲突,而是通过迂回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展现自己的实力和价值。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为了与潘家达成一个最顶级的“共赢局”!

潘五爷看着朱开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个其貌不扬的闯关东汉子,不仅有着过人的胆识和智慧,更有着一种令人敬佩的远见。

潘五爷知道,他不能再将朱开山视为一个普通的佃户,而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更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伙伴。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朱开山,你确实与众不同。”

潘五爷缓缓开口,“说吧,你想要怎么合作?”

朱开山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没有被潘五爷的威胁吓倒,反而用自己的智慧和远见,赢得了潘五爷的尊重。

他将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看到了朱家在这片关东大地上,生根发芽,枝繁叶茂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将从他与潘家的合作开始。

他不仅为朱家争得了生路,更为潘家指明了新的发展方向,这才是真正的顶级的共赢局。

08

潘五爷与朱开山之间的对话,标志着朱潘两家关系的一个重大转折。

潘五爷被朱开山的远见卓识所折服,他看到了朱开山身上那种传统商家所缺乏的灵活与对民心的深刻理解。

他意识到,与其将朱家视为竞争对手而打压,不如将其变为盟友,共同开创新的局面。

“朱开山,你所说的合作,具体打算如何进行?”

潘五爷的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期待。

朱开山知道,这是他朱家在这关东立足的关键一步。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心中早已构思好的蓝图娓娓道来。

“潘爷,潘家在哈尔滨根深蒂固,财力雄厚,渠道广泛,这是朱家望尘莫及的优势。但潘家也有自己的不足,那就是对底层百姓的需求了解不够深入,对新兴的零散市场反应迟钝。而朱家,虽然财力薄弱,但我们深耕民间,了解百姓疾苦,更知道如何用最朴实的方式,赢得他们的信任。”

朱开山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建议,潘家可以提供资金和渠道支持,将朱家的小酒坊和山货摊位进行扩大和正规化。朱家则负责具体的经营管理,特别是对底层市场的拓展和维护。我们可以将潘家的一些滞销商品,通过朱家的渠道销售出去,也可以将朱家开发的新产品,通过潘家的渠道推向更广阔的市场。”

“更重要的是,潘家可以利用朱家在民间的声望和人脉,重新树立在百姓心中的形象。让潘家不仅仅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地主商户,更是一个能够体恤民情、造福一方的仁义之家。这样一来,潘家的根基将更加稳固,未来的发展也将更加广阔。”

潘五爷听得连连点头,他不得不承认,朱开山所描绘的蓝图,正是潘家当前所急需的。

潘家虽然富有,但在哈尔滨的声望,确实因为潘大嘴等人的经营策略,变得有些刻板甚至负面。

朱开山提出的合作,不仅能为潘家带来新的经济增长点,更能修复潘家与底层百姓之间的关系,这对于潘家的长远发展至关重要。

“朱开山,你所说的,确实有道理。”

潘五爷沉吟片刻,目光如炬,“但合作并非一朝一夕,我们总得先从一个点开始。”

朱开山早已准备好:“潘爷,就从朱家的酒坊开始。潘家可以入股朱家酒坊,提供更好的酿酒设备和更广阔的销售渠道。朱家则负责酿酒工艺和日常管理。我们可以共同推出一款全新的酒品,既保留朱家酒的醇厚,又融入潘家酒的精致,面向更广泛的消费群体。收益,我们五五分成。”

潘五爷心中一动。

五五分成,这对于一个佃户出身的朱开山来说,是极大的魄力。

他知道,朱开山这是在向他展示诚意,也在向他展示朱家对这份合作的信心。

“五五分成?”

潘五爷有些惊讶,“朱开山,你可想好了?潘家出钱出力,你朱家只负责经营,却要拿一半的利润?”

朱开山微微一笑:“潘爷,您潘家出的是真金白银,而朱家出的是技术和人心。若无朱家在百姓中的口碑,潘家就算投入再多,也未必能打开这片市场。反之,若无潘家资金支持,朱家酒坊也难以做大。这五五分成,看似公平,实则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潘五爷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坚毅的朱开山,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

他之前一直以为朱开山只是个有胆色的猎户,却没想到他还有着如此精明的商业头脑和战略眼光。

他朱开山,根本不是在与潘家争斗,而是在与潘家共同描绘一个更大的商业版图。

最终,潘五爷做出了决定:“好!朱开山,我潘家就信你一次!酒坊的合作,就依你所言!”

这一夜,朱开山离开了潘家商铺,心中充满了激动。

他知道,朱家在这关东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而潘五爷,也看到了潘家新的发展方向。

这看似一场权力与财富的博弈,实则是一场智慧与远见的交锋,最终以一场顶级的共赢局画上了句号。

朱开山对潘家处处留情,从来不是手软,而是为这一刻的合作,埋下了最深的伏笔。

09

朱潘两家的合作,在哈尔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潘五爷一反常态,不仅没有打压朱家,反而与朱家达成了合作,共同经营朱家的酒坊。

这让许多人都感到不解,尤其是潘大嘴,他更是对此耿耿于怀,认为潘五爷是老糊涂了,竟然与一个佃户合作。

然而,潘五爷却力排众议,坚决推行与朱开山的合作。

他不仅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为朱家酒坊购置了更先进的酿酒设备,扩建了厂房,还利用潘家的渠道,将朱家的新酒品推向了更广阔的市场。

朱开山也没有辜负潘五爷的信任。

他带着传武和传杰,全身心地投入到酒坊的经营之中。

他将老家的酿酒秘方与关东的酿酒技术相结合,并不断尝试新的配方,力求酿造出既有朱家特色,又符合大众口味的酒品。

在潘家的资金和渠道支持下,朱家酒坊的规模迅速扩大,产量也大幅提升。

朱开山更是利用自己与底层百姓的良好关系,将朱家的新酒品通过口碑传播的方式,迅速打开了市场。

很快,朱家和潘家联手打造的新酒品,便在哈尔滨的酒水市场占据了一席之地,甚至隐隐有了与潘家老牌酒品分庭抗礼的趋势。

潘大嘴看着朱家酒坊的生意蒸蒸日上,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几次找到潘五爷,想要阻止这份合作,却都被潘五爷严词拒绝。

潘五爷告诉潘大嘴:“朱开山不是在与潘家争利,而是在为潘家开辟新的财路。你潘大嘴只看到了眼前的得失,却看不到长远的利益!”

潘五爷甚至让潘大嘴跟着朱开山学习经营之道,这让潘大嘴感到无比屈辱。

但他又不敢违抗潘五爷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去朱家酒坊帮忙。

在朱家酒坊,潘大嘴亲眼目睹了朱开山如何与劳工们打成一片,如何通过真诚的沟通赢得百姓的信任,以及如何灵活应对市场变化。

这些都是潘家传统经营模式中所缺乏的。

渐渐地,潘大嘴对朱开山也产生了敬佩之情。

他发现,朱开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并非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朱家,为了合作,更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他开始明白,潘五爷当初为何会选择与朱开山合作,也明白了朱开山为何能够在这关东立足。

朱潘两家的合作,不仅让朱家酒坊的生意越来越好,也让潘家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潘家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地主商户,而是一个能够与百姓共谋发展的良心企业。

潘五爷的名声也因此更加响亮,他在哈尔滨的地位也更加稳固。

朱开山知道,这一切的成就,都离不开潘五爷的信任和支持。

他并没有因为生意越做越大而骄傲自满,反而更加谦逊。

他深知,朱家在这关东的根基还不够稳固,还需要潘家的庇护。

他与潘家的合作,并非是一锤子买卖,而是一项长期的战略布局。

当朱家的酒坊在高粱地的尽头,与潘家商铺遥相呼应时,朱开山站在酒坊门口,看着远处潘家商铺升起的袅袅炊烟,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他与潘五爷之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佃户与地主的关系,而是一种亦师亦友,亦商亦盟的复杂情谊。

他朱开山,终于在这片苦寒的关东大地上,为朱家闯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10

随着朱潘两家合作的深入,哈尔滨的商业格局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朱家酒坊和潘家商铺相辅相成,共同占据了市场的主导地位。

朱开山并未就此满足,他深知关东的复杂与多变,一时的成功并不能代表永恒。

他不断学习,不断创新,致力于将朱家的生意做得更稳,更远。

大儿子传文从山东归来,经历了牢狱之灾的传文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他看到朱家在关东的成就,心中感慨万千,也对父亲的智慧和远见佩服不已。

传文的归来,为朱家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凭借着在老家闯荡的经验,帮助朱开山拓展了更多的渠道,朱家的生意也因此更上一层楼。

传武则继续跟着朱开山打理酒坊和山货生意,他的悍勇和忠诚,成为了朱开山最可靠的左右手。

传杰则在朱开山的引导下,开始接触账目和经营策略,他展现出的精明和细致,让朱开山看到了朱家未来的希望。

朱潘两家的合作,也成为了关东地区商界的一段佳话。

许多商人纷纷效仿,希望能够与朱家或潘家合作,共同发展。

潘五爷也因此看到了更广阔的商机,他开始将目光投向关东的更远处,而朱开山,则成为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和最信任的伙伴。

一天,潘五爷将朱开山叫到潘家商铺的内堂。

他拿出一份地契,递给了朱开山。

“朱开山,这是你朱家在高粱地上的地契。”

潘五爷语气平静地说道,“当初你来关东,我便将这块地租给了你。如今,你朱家酒坊经营得如此红火,这块地,也该属于你朱家了。潘家商铺,与朱家酒坊,也算是一同扎根这片土地了。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世交,更是永不言弃的伙伴。”

朱开山接过地契,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地契,更是潘五爷对朱家多年努力的认可,更是对朱开山智慧和远见的最高赞誉。

他当初处处留情,从来不是手软,而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等待与潘家达成最顶级的共赢局。

他看着潘五爷,深深地鞠了一躬:“潘爷,朱开山何德何能,能得您如此厚待。朱家永世不忘潘爷的恩情!”

潘五爷拍了拍朱开山的肩膀,笑着说道:“朱开山,你无需感谢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朱家,也是为了这片土地。如今,你朱家在这关东扎下了根,我潘家也因此受益匪浅。这便是最好的共赢。”

朱开山知道,他多年的心血,终于在这片关东大地上开花结果。

他不仅为朱家争得了生路,更用自己的智慧和远见,为朱家和潘家开创了一个共同的未来。

他望着窗外,冰雪已经消融,万物复苏。

这片广袤的关东大地上,朱家的故事,还在继续。

许多年后,人们提起“闯关东”,都会提到朱开山。

他们会说,朱开山是一个有胆有识的汉子,他用自己的双手,为朱家闯出了一片天地。

但很少有人知道,朱开山对潘家处处留情,从不赶尽杀绝,压根不是手软,而是他那比雪原更深邃的目光,早已看透了世事变迁,看清了合作共赢才是这片苦寒之地最顶级的生存法则。

他所布下的,从来不是你死我活的棋局,而是朱潘两家百年兴旺的共赢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