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扶起晕眩的邻居老太王桂芬，转身竟成全网唾弃的“推人恶女”。
一段十秒剪辑视频，让我身败名裂。
丈夫冷眼相对，邻居群起攻讦，陌生电话辱骂不绝。
直到我放出监控，画面里老人正哭着说女儿饿了她三天，
“我活不下去了……”
最后一幕，是老人对着镜头立遗嘱，
“拆迁款全捐，一分不给虐孽女！”
警察带走邻居时，我看向丈夫说，
“你的晋升保住了，但你的妻子没了。”
1
晚上八点，隔壁902的邻居张秀芳在业主群里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站在小区花园的长椅旁。
画面中的我猛地一推，坐在长椅上的张秀芳她妈王桂芬踉跄倒地，头磕在石阶上。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配文，“大家评评理！这就是我们单元1002的苏安！”
“我六十多岁的老母亲，被她这样推倒在地！老人家现在腰疼得起不来床！”
群里瞬间刷屏。
“天啊，这是人干的事吗？”
“看着文文静静的，心这么毒？”
“@1002苏安，出来解释一下！”
“报警啊！这种人不报警留着过年？”
我握着手机，手指冰凉。
视频是剪辑过的，昨天下午我确实在花园和王桂芬说过话，但根本不是这样。
我当时是去扶她。
老太太坐在长椅上说头晕，我过去问她需不需要帮忙，扶着她坐稳后就去买水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我怎么就变成推倒老人的恶人了？
我正要打字解释，门锁响了。
丈夫李浩沉着脸进来，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苏安，群里的视频怎么回事？”他眼神像刀子，
“张秀芳说，她妈要是出了什么事，要我们负全责。”
“那是剪辑过的。”我尽量平静，
“昨天下午老太太头晕，我是去扶她......”
李浩冷笑，“扶她？视频清清楚楚，你伸手推人。”
“张秀芳说有好几个邻居都看见了。”
“谁看见了？让她们出来作证。”
“你还嘴硬？”李浩盯着我，
“苏安，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张秀芳，但再怎么也不能对老人动手吧？”
“我妈要是知道......”
“你妈知道什么？”我打断他，
“李浩，结婚三年，你宁可相信邻居的剪辑视频，也不信我？”
李浩沉默了几秒，抓起外套。
“今晚我睡客房。”
“这事你给人家一个交代，张秀芳说要报警，我谈下来的晋升，别被你毁了。”
门砰地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群里不断跳出的消息。
有人@我：“1002的，装死呢？敢做不敢当？”
有人提议，
“这种人不配住我们小区，建议物业处理。”
还有人扒出了我的工作，
“听说她在社区中心上班？就这素质？”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秀芳私发来的消息，
“苏安，视频你也看到了。”
“我妈现在在医院检查，要是查出什么，我和你沒完。”
“明天早上九点，社区调解室见。你要是不来，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我回她：“视频是剪辑的，我会带完整监控过去。”
她秒回：“什么完整监控？花园那个监控早就坏了。”
“我告诉你，这事没十万块钱解决不了。”
“还有，以后在小区见着我，绕着走。”
“像你这种仗着长得好看就勾三搭四的女人，我见一次骂一次。”
勾三搭四？
我愣住了。
我和张秀芳唯一的交集，就是上个月在电梯里碰见她和几个邻居聊天，
她当时斜眼打量我的穿着，嘟囔了一句“穿这么骚给谁看”。
我没理她。
原来从那时候，她就盯上我了。
2
第二天早上，社区调解室挤满了人。
张秀芳带着她妈坐在中间。
周围坐着五六个邻居，都是平时和张秀芳走得近的。
李浩坐在角落，低头玩手机，没看我。
社区主任老王敲敲桌子，“人都到齐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张秀芳立刻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王主任，您可得给我妈做主！”
“昨天下午，苏安在花园把我妈推倒了！”
“视频大家都看了吧？”
“要不是我正好路过拍下来，我妈这亏就白吃了！”
周围的邻居七嘴八舌：
“太缺德了，欺负老人家。”
“张阿姨平时多和气一个人啊。”
“苏安，你就认个错赔点钱吧。”
我看着张秀芳：“你说你正好路过拍下来的？”
“那你视频为什么只拍到我推人的那几秒？”
“前面的为什么没拍？我扶老太太坐下那段，你为什么剪掉了？”
张秀芳脸色一变，
“什么剪掉？我就拍了那段！你就是推人了！”
“花园东角的监控虽然坏了，但西角便利店门口的摄像头能拍到长椅。”
我平静地说，“我已经联系了便利店老板，他说可以调监控。”
调解室安静了一瞬。
张秀芳眼珠转了转，突然捶桌子，
“你少来这套！便利店离花园几十米，能拍清楚什么？”
“苏安，我知道你能说会道，但在场这么多邻居都看见你推我妈了！”
她看向旁边的女人，
“刘姐，你昨天不是也在花园遛狗吗？你看见了吧？”
那个刘姐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啊对，我看见了，就是苏安推的。”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也附和，
“我也看见了，当时我刚好路过。”
我认得他们，刘姐是张秀芳的牌友，眼镜男是她儿子的同事。
李浩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苏安，这么多人都指证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心凉了半截。
我转向社区主任，
“王主任，我要求报警处理。”
“警方可以调取更多监控，也可以做技术鉴定，视频是否剪辑过一查就知道。”
“还想报警？”张秀芳尖叫起来，
“你还想报警？我妈都被你弄进医院了！”
“我告诉你，今天不赔钱道歉，我让你在小区待不下去！”
她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业主群里，张秀芳发了一条新消息，
“1002苏安拒不认错，在调解室态度嚣张！”
“这种人不配做我们的邻居！大家一起把她赶出去！”
下面跟着一连串的“支持”。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把那段剪辑视频发到了本地的短视频平台，配文，
“恶毒邻居推倒六旬老人，拒不认错，天理何在！”
视频点赞迅速破千。
评论里全是骂我的：
“人肉她！住哪个小区？”
“长得人模狗样，心这么黑！”
“@平安江城，警察叔叔快抓人！”
调解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举着手机冲进来，
“芳姐，你视频上热门了！好多网友问地址呢！”
张秀芳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李浩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地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苏安，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现在全网都在骂你！我公司的同事都看到了！”
“我领导刚问我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这事你必须马上解决。道歉，赔钱，然后我们离婚。”
3
我看着李浩，三年婚姻，抵不过一段十秒的剪辑视频。
张秀芳嘴角勾起一丝笑，
“李浩啊，你也别太生气。”
“我妈的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还有我这几天误工照顾的费用......加起来也不多，就十五万吧。”
李浩声音提高，“十五万？这么多？”
张秀芳扳着手指，“多吗？我妈都这把年纪了，经得起这么一摔？”
她顿了顿，瞥我一眼，
“当然，如果苏安态度好，当众给我妈磕个头道个歉，我可以考虑少要点。”
我笑了：“张秀芳，你是不是脑子有泡？”
“你什么态度！”张秀芳拍桌子。
社区主任老王赶紧打圆场，
“都冷静点！这样吵解决不了问题。”
“苏安啊，你要是有证据证明你没推人，就拿出来。”
“我有证据。”我说，“但需要时间调取。”
“什么证据？你说说。”
我看向张秀芳：“除了便利店监控，我还有一份视频。是你母亲自己录的。”
张秀芳脸色瞬间白了：“你胡说什么？我妈怎么会录像？”
老太太也睁开眼，慌乱地摇头，“我没录，我没录......”
“有没有录，明天就知道了。”我站起身，
“明天上午九点，还在这里，我会带着完整证据过来。”
我看向李浩，“离婚协议你拟好了就发给我。”
说完，我转身离开调解室。
张秀芳的视频在本地彻底火了。
我的照片、工作单位都被扒了出来。
手机被打爆，全是陌生号码的辱骂。
领导打来电话，语气沉重，
“苏安啊，视频影响太坏了，你先休息几天吧......等事情澄清了再说。”
我被停职了。
李浩整晚没回家。
凌晨一点，他发来一份离婚协议草案，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
由于苏安过错导致家庭名誉严重受损，李浩要求分割70%共同财产。
我盯着手机屏幕，眼泪掉下来。
凌晨三点，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安安，我是便利店老板老陈。”
“西角的监控我调出来了，确实能拍到长椅，但角度有点偏，可能看不清细节。”
“不过我这儿还有段手机录像，你要不要看看？”
我立刻回电话过去。
老陈压低声音：“昨天王桂芬在长椅那儿坐了好久，跟我老婆闲聊，”
“说她女儿为了拆迁款的事，已经三天没给她吃饱饭了。”
“我老婆觉得不对劲，就偷偷用手机录了一段。”
“本来想交给社区的，但张秀芳那女人不好惹......你要是需要，我发给你。”
我握紧手机，“需要！太需要了！陈师傅，谢谢您！”
老陈叹气，“安安，明天你放手去干，我们几家商铺联名给你作证。”
电话挂断后，我收到了老陈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张秀芳的母亲拉着陈老板娘的手，
“秀芳不让我吃饭，说老房子拆迁款下来前，我得瘦点，这样装病才能多要钱。”
我保存好视频，又打开了另一份加密文件。
那是三个月前，张秀芳的母亲偷偷来法律援助站找我时录下的。
老太太说女儿虐待她，想咨询怎么立遗嘱把拆迁款捐了，一分都不留给张秀芳。
我当时建议她先收集证据，并帮她录了这段视频。
“安安，这视频你替我保管。”
“要是我哪天突然没了，或者被秀芳关起来了，你就把它公开。”
老太太当时握着我的手，“我那女儿，心黑啊......”
我一直没公开，是因为老太太后来又说想再给女儿一次机会。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上午九点整，我推开调解室的门。
张秀芳和她的“证人”们，社区主任，还有好几个举着手机想拍后续的邻居。
李浩也来了，坐在最后一排，面无表情。
张秀芳看见我，立刻嘲讽，
“打扮这么漂亮，给谁看啊？勾引男人勾上瘾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前面，对社区主任说，
“王主任，人都齐了，开始吧。”
4
“开始什么？”张秀芳翘起二郎腿，
“苏安，钱带来了吗？道歉的话想好了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钱没有，证据有。”
张秀芳脸色微变，
“什么证据？我告诉你，伪造证据是犯法的！”
“是不是伪造，看了就知道。”我看向社区主任，
“王主任，我申请连接社区公告屏，公开播放证据。”
“既然张秀芳把视频发到网上让全网审判我，那我们也该让全体邻居看看真相。”
王主任犹豫：“这影响不好吧？”
“我的名声已经毁了，工作停了，婚也要离了。”我平静地说，
“还有什么更坏的影响吗？”
李浩在后面开口：“王主任，就按她说的办吧。”
张秀芳眼珠转了转，突然笑了，
“好啊！公开就公开！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恶毒女人的真面目！”
“不过苏安，要是你的证据是假的，你得赔我二十万，还得跪着爬出这个小区！”
我点头，“可以。如果是真的，你要公开道歉，赔偿我的损失，并且搬出小区。”
“让我搬出去？”张秀芳尖叫，“你做梦！”
“不敢赌吗？”
“赌就赌！谁怕谁！”
消息很快传开，小区广场上聚满了人。
张秀芳站在调解室门口，对着外面喊，
“大家看好了！今天就让这个推老人的凶手现原形！”
我插上U盘，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我走近长椅，弯腰和老太太说话，然后扶着她坐下，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我没有伸手推人。
人群哗然。
“这不是扶人吗？”
“跟张秀芳发的视频不一样啊！”
张秀芳慌了，大声说，
“这视频角度不行！看不清！苏安就是推了！”
我点开第二段视频。
画面里，张秀芳的母亲拉着陈老板娘的手哭诉，
“秀芳不让我吃饭，说老房子拆迁款下来前，我得瘦点，这样装病才能多要钱”
广场上瞬间炸了。
“我的天！虐待老人？”
“为了拆迁款饿亲妈五天？”
“张秀芳你还是人吗！”
张秀芳脸色惨白，冲过来想抢U盘，
“假的！这是假的！苏安伪造的！”
我躲开她，看向人群：“大家安静，还有最后一段视频。”
我点开了最后那个文件。
屏幕上，张秀芳的母亲坐在椅子上，
她对着镜头说：
“我叫王桂芬，今年六十七岁。”
“今天我偷偷来社区找苏安律师，因为我女儿张秀芳虐待我。”
“她为了多拿拆迁款，不给我饭吃，还逼我装病。”
“苏律师是好人，她帮我录这个，替我保管。”
“要是我出了什么事，这就是证据。”
视频末尾，老太太老泪纵横，
“秀芳啊，妈对你不薄，你怎么能这么对妈......”
所有人都看向张秀芳。
我关掉视频，转向她，
“张秀芳，你剪辑视频诬陷我，是因为你觉得我在勾引男人。”
“但其实，你真正怕的，是你母亲来找过我这件事吧？”
“你怕拆迁款的事曝光，所以先下手为强，想用网暴毁了我，让我闭嘴。”
“你胡说八道。”张秀芳声音发颤。
“我是不是胡说，警察会查清楚。”我拿起手机，
“你剪辑视频造谣，点击量已经超过五十万，涉嫌诽谤罪。”
“你虐待老人，涉嫌虐待罪。你伪造伤情讹诈，涉嫌敲诈勒索。”
“这三项罪名，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
我按下110，屏幕上显示出拨号界面。
张秀芳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李浩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苏安，事情澄清就行了，何必闹这么大？大家都是邻居......”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他，
“李浩，昨天你要我赔钱道歉，今天真相大白了，你要我息事宁人。”
“在你心里，重要的是你的面子，你的晋升，对不对？”
“离婚协议我签好了。”我从包里拿出文件，扔在他身上，
“现在，请你让开，我要处理真正该处理的事。”
电话接通了。
“你好，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