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创业破产欠20万走投无路,舅舅掏空毕生积蓄救我,多年后他陷320万高利贷,我抵押婚房报恩…
我蹲在工作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催款单。
这是我毕业第二年开的文创工作室,本来以为能凭着自己的设计闯出一片天,没想到却被合作方骗了。
对方收了预付款,却迟迟不交付物料,最后干脆失联了。
供应商的货款、场地的租金、员工的工资,一下子都压了过来,总共二十万。
我翻遍了所有银行卡,余额加起来还不到三千块。
妈妈给我打电话,声音里满是着急,说她问遍了亲戚,也没借到多少钱。
我不敢告诉妈妈,我已经被房东下了最后通牒,再交不上租金,就要被赶出去了。
挂了电话,我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
不是委屈,是绝望。
我想起自己当初拍着胸脯对妈妈和舅舅说,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不让他们担心。
可现在,我却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头,看到舅舅秦建国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馒头和一份咸菜。
“晓丫头,怎么蹲在这儿哭?”舅舅的声音很温和,没有丝毫责备。
我赶紧擦干眼泪,站起身,不敢看他的眼睛:“舅舅,你怎么来了?”
“你妈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我就赶紧从苏州郊区赶过来了。”舅舅把塑料袋递给我,“还没吃饭吧?先垫垫。”
我接过塑料袋,心里一阵酸涩。
舅舅开的五金店在郊区,离我工作室很远,坐公交要两个多小时。
他肯定是一接到电话,就立刻赶过来了。
“舅舅,我没事,就是一点小麻烦,我能解决。”我强装镇定地说。
舅舅却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这里面有二十五万,是我开五金店这十几年攒的全部积蓄。”舅舅看着我,眼神很坚定,“先把欠款还了,租金交上,别让自己太为难。”
我拿着银行卡,手都在抖。
二十五万。
我知道舅舅的五金店生意不算好,都是靠一点点攒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浸着汗水。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进货,晚上直到天黑才关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把所有的积蓄都拿给了我。
“舅舅,这钱我不能要。”我赶紧把银行卡递回去,“这是你一辈子的积蓄,我怎么能拿?”
“傻孩子,我是你舅舅,你有困难,我能不帮吗?”舅舅又把银行卡推回来,语气有些严肃,“你爸走得早,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我这个当舅舅的,就该帮衬着你。”
我想起小时候,爸爸因病去世,家里一下子垮了。
那时候我才八岁,还不懂事,只知道哭着找爸爸。
妈妈每天以泪洗面,既要种地,又要照顾我,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是舅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我们,给我们带吃的、穿的,给我交学费、买文具。
有一次我发烧,半夜里烧得浑身发烫,妈妈急得团团转,是舅舅冒着大雨,背着我走了三公里的路,送到了乡镇医院。
那时候他还在工地上打工,第二天一早还要上工,却在医院守了我一整夜。
“舅舅,我以后一定还给你,连本带利。”我哽咽着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还什么还?”舅舅摆摆手,笑了笑,“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希望你能好好的,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能把自己的工作室做好,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又说:“场地要是太贵,就换个小一点的,先从小的做起,慢慢来,舅舅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我用力点头,把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
那一刻,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把工作室做好,将来好好孝敬舅舅,不辜负他的信任和帮助。
舅舅陪我去交了租金,又和我一起去跟供应商道歉,商量好了还款日期。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我请舅舅去吃面条,他却不肯,说浪费钱,最后就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坐公交回去了。
看着舅舅远去的背影,我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一夜,我没有失眠。
手里握着那张银行卡,心里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我不能再消沉下去了。
舅舅给了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我必须牢牢抓住。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工作室搬到了一个小一点的场地,辞退了员工,自己一个人打拼。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设计产品、联系客户、打包发货,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忙到深夜,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但只要想起舅舅的话,想起他给我的支持,我就又有了动力。
有一次,为了赶一个客户的订单,我连续熬了两个通宵。
第二天早上,我直接晕在了工作室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旁边坐着舅舅,眼睛里满是疲惫,桌子上放着一份还没动的早餐。
“舅舅,你怎么又来了?”我虚弱地说。
“你妈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就给我打了,我赶紧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竟然累倒了。”舅舅拿起早餐,喂我吃了一口,“晓丫头,你别这么拼,身体是本钱,要是身体垮了,什么都白搭。”
我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舅舅总是这样,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默默陪在我身边。
出院后,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但也没有松懈。
我慢慢调整节奏,用心做好每一个产品,认真对待每一个客户。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后,我的工作室终于有了起色,接到的订单越来越多。
我第一个给舅舅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舅舅笑得很开心,一个劲地说:“我就知道,我家晓丫头最棒。”
那天,我特意买了礼物,去郊区看舅舅。
他的五金店很小,摆满了各种五金配件,墙上还挂着一些灰尘。
舅舅正在整理货物,看到我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拉着我坐下。
“晓丫头,你怎么来了?不用忙工作室的事吗?”
“再忙也要来看你啊。”我把礼物递给她,“舅舅,谢谢你当初帮我,要是没有你,就没有我现在的工作室。”
舅舅摆摆手:“跟舅舅还客气这个?你能做好,舅舅就放心了。”
那天,我在舅舅的五金店帮他整理货物、接待客户,直到晚上才回去。
看着舅舅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我再赚多点钱,就帮舅舅把五金店扩大,让他不用再这么辛苦。
2014年,我的工作室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我也遇到了那个能陪我一辈子的人——林哲。
林哲是做平面设计的,我们是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认识的。
他为人踏实、善良,知道我创业的不易,也知道舅舅对我的帮助,一直很支持我。
我们在一起后,他经常陪我去看舅舅,帮舅舅的五金店修电脑、设计宣传海报。
舅舅很喜欢林哲,每次我们去,他都要做一桌子好吃的。
有一次,舅舅拉着林哲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林哲,晓丫头是个苦命的孩子,也是个要强的孩子,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不能让她受委屈。”
林哲郑重地点点头:“舅舅,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晓蕊,和她一起好好努力,也会好好孝敬您。”
2014年底,我和林哲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但很温馨。
舅舅来了,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脸上满是笑容。
他喝了不少酒,拉着我和林哲的手,说了很多话。
“晓丫头,以后你就有自己的家了,要好好和林哲过日子,互相包容、互相扶持。”
“舅舅,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哲,晓丫头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舅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林哲笑着说:“舅舅,您放心,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
婚礼结束后,舅舅偷偷塞给我一个红包。
“晓丫头,这是舅舅给你的嫁妆,不多,但也是舅舅的一片心意。”
我打开红包,里面有一万块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好好生活,舅舅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紧紧攥着红包,心里暖暖的。
结婚后,我和林哲一起打拼,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2016年,我们的儿子林诺出生了。
儿子出生那天,舅舅特意请了假,赶到医院来看我们。
他抱着襁褓中的林诺,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真可爱,跟晓丫头小时候一模一样。”
从那以后,舅舅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来看林诺,给她带好吃的、穿的、玩的。
林诺很喜欢舅舅,每次看到他来,都会奶声奶气地喊“舅公”,缠着他讲故事。
舅舅也很疼林诺,只要林诺想要的,他都会尽量满足。
有时候,林诺会问我:“妈妈,舅公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呀?”
我会抱着他,温柔地说:“因为舅公疼妈妈,也疼你,我们以后也要好好疼舅公,好不好?”
林诺会用力点头:“好,我以后要给舅公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还要保护舅公。”
看着儿子天真的笑脸,看着舅舅忙碌却幸福的身影,我心里满是欣慰。
那几年,舅舅的五金店生意也还算稳定。
我和林哲经常劝他,别太辛苦,早点关门休息,可他总是说:“没事,我还能动,多赚点钱,以后也能帮衬你们一点。”
我们知道舅舅的脾气,他要强了一辈子,不愿意麻烦别人,也不愿意闲着。
所以,我们也不再劝说,只是经常去看他,帮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2020年,疫情来了。
我的工作室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订单大幅减少,很多员工都辞退了,只剩下几个核心员工。
我和林哲每天都很焦虑,忙着找客户、找订单,勉强维持着工作室的运转。
那段时间,我们去看舅舅的次数少了很多。
舅舅每次给我们打电话,都会问我们工作室的情况,还说要是有困难,就跟他说,他还有一些积蓄。
我总是笑着说:“舅舅,我们没事,能撑过去,你不用担心我们,照顾好自己就好。”
其实,我知道舅舅的五金店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疫情期间,人们出行不便,五金店的生意一落千丈,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一个客户。
但舅舅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抱怨过,也没有说过自己的困难。
直到疫情好转,我的工作室慢慢恢复正常,我们才发现,舅舅好像变了。
他来我们家的次数明显增多了,每次都显得心事重重。
以前,他来的时候,都会给林诺带很多好吃的、玩的,可现在,他经常空着手来,说是“顺路过来看看”。
以前,他总是乐呵呵的,话很多,可现在,他总是沉默寡言,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叹气。
有一次,他在我们家吃饭,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一下子变了,赶紧起身,走到阳台,把声音压得很低。
我隐约听到他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尽快把钱还上,求你再宽限几天。”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来,看到我在看他,立刻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一个老客户,问我有没有货。”
但我看得出来,他的笑容很勉强,眼神里满是忧虑。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舅舅可能遇到了困难。
我想问问他,可他又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追问。
那天晚上,我和林哲躺在床上,聊起了舅舅。
“林哲,你有没有觉得,舅舅最近有点不对劲?”我问道。
林哲点点头:“嗯,我也觉得了,他好像有什么心事,而且看起来很憔悴。”
“我刚才听到他打电话,好像是在借钱,还说要还钱。”我担忧地说,“你说,舅舅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哲皱了皱眉:“不好说,舅舅那个人,一辈子要强,就算遇到困难,也不愿意告诉我们,怕麻烦我们。”
“可我们是一家人啊,他有困难,我们怎么能不管?”我着急地说。
“我知道,”林哲握住我的手,“我们明天就去舅舅的五金店看看,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早,我和林哲就带着林诺,去了舅舅的五金店。
刚走到五金店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指着舅舅的鼻子说话,语气很不客气。
“秦建国,你到底能不能还钱?我已经给你宽限好几次了,你要是再还不上,我就只能去法院起诉你了!”
舅舅低着头,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再想想办法,求你再宽限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一定把钱还上。”
“一个月?我已经等了你三个月了,再给你一个月,要是还还不上,你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那个男人说完,转身就走了。
舅舅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满是绝望。
“舅舅!”我赶紧走过去,喊了他一声。
舅舅转过头,看到我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愧疚取代。
“晓丫头,林哲,你们怎么来了?”
“舅舅,刚才那个人是谁?你到底欠了多少钱?”我忍不住问道,声音里满是担忧。
舅舅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晓丫头,对不起,舅舅骗了你们,我确实遇到困难了。”
他叹了口气,把我们领进五金店,慢慢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疫情期间,五金店生意惨淡,几乎没有收入,可房租、水电费还要照交。
舅舅为了维持五金店的运转,偷偷向高利贷借了五十万。
他本来以为,疫情好转后,生意就能恢复正常,就能慢慢还清欠款。
可没想到,疫情好转后,周边开了好几家大型五金超市,款式多、价格低,抢走了他大部分的客户。
他的五金店生意越来越差,根本赚不到钱,更别说还高利贷了。
这几个月,高利贷的人天天来催债,还涨了很多利息。
到现在,他已经欠了整整三百二十万。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怕你们担心,也怕麻烦你们。”舅舅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我能自己解决,可我实在没办法了,五金店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高利贷的人又天天来催债,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看着舅舅疲惫而绝望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个曾经为我遮风挡雨、把所有积蓄都拿给我创业的男人,现在却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
而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没有及时发现他的困难,没有帮他一把。
“舅舅,对不起,是我们不好,没有早点发现你的困难。”我哽咽着说,“你别担心,这笔钱,我们帮你还。”
舅舅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晓丫头,你说什么?你们帮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