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父亲李明远在电话那头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命令道：“林晚，明天下午三点，必须准时到凯悦大酒店！”
我当时正蜷在沙发里追剧，听到这话差点把怀里的零食撒了一地。“爸，我明天约了闺蜜逛街呢。”
“什么逛街比你的终身大事更重要？对方是陈家的独子，人家陈总特意安排的见面会，你都二十七了，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李明远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焦躁，“我和你妈为了你的婚事操碎了心，你倒好，整天宅在家里无所事事。”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的叛逆情绪瞬间被点燃。联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我林晚好歹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凭什么要像商品一样被安排去相亲？更何况还是这种商业联姻，简直像是旧社会的包办婚姻。
“行吧行吧，我去总行了吧？”我敷衍地应付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场见面搞砸。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衣柜里那些精致的连衣裙和高跟鞋，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既然是被强迫去的，那我就要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抗议。第二天，我特意挑了件黑色蕾丝衬衫，搭配破洞牛仔裤，外面罩了件带有金属铆钉的皮夹克，脚上蹬了双厚底马丁靴，脸上还化了个烟熏妆，头发染成了深紫色，整个人完全是一副暗黑哥特风格的打扮。
出租车在凯悦大酒店门口停下时，门童看到我这身装扮，脸上明显闪过一丝错愕。我故意昂首挺胸地走进大堂，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小姐，请问您找哪位？”前台接待员礼貌地询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我身上打量。
“李明远订的包厢。”我随口报出父亲的名字，心里暗暗得意。等会儿那个什么陈家少爷看到我这副模样，肯定会当场拒绝这门亲事，省得我再费口舌。
接待员查了查电脑，眉头微微皱起：“李先生订的是二楼的翡翠厅，但那边今天下午有大型活动，您确定是那里吗？”
“没错，就是那里。”我不耐烦地说，“我爸亲口告诉我的，不会错。”
乘电梯到二楼时，我发现走廊里人来人往，许多穿着职业装的人手里拿着文件夹匆匆走过。我心里有点犯嘀咕，但想着可能是酒店同时有几场活动，也就没太在意。
推开翡翠厅的门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双人餐桌，而是一个能容纳好几百人的大型会议厅。台上架着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面写着“星辰科技战略发布会”几个醒目的大字。台下坐满了西装革履的商业人士，还有不少拿着专业相机的媒体记者。
我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找谁？”
转过身，我看到了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男人。他大概一米八五的身高，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看我的眼神——没有嫌弃，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笑意。
“我、我可能走错地方了……”我结结巴巴地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小姐吧？”男人微微一笑，“叔叔没告诉你这是我们公司新项目发布会吗？”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叔叔？他说的是我爸？新项目发布会？所以我爸让我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相亲见面，而是这种正式的商业场合？
“我叫陈默言，星辰科技的CEO。”男人伸出手，目光在我的哥特装扮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您这身打扮倒是挺……有个性的。”
我感觉脸上的温度在急剧上升，恨不得立刻消失。陈默言？星辰科技？那可是最近几年在科技圈风头最盛的公司之一，据说市值已经突破千亿。而眼前这个看起来相当年轻的男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陈总？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我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爸他没说清楚……”
“没关系。”陈默言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来了，不如先坐下听听发布会？正好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了。”
02
我想拒绝，但看到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用好奇的眼光打量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走进会场。陈默言把我安排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而他自己则从容地走上了台。
灯光暗下来，投影屏幕亮起。我坐在台下，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误入高端商务场合的异类，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带着探究和不解。
陈默言站在台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领导气质。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句话都透着自信和从容。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星辰科技的战略发布会。今天，我们将正式推出一款创新性的产品——‘星云’智能生态系统。”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科技感十足的界面，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坐在那里，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讲什么，满脑子都是“我怎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的懊恼。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在安静的会场里，那刺耳的铃声简直就像是一记警钟。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我身上，我慌乱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老爸”两个字。
我几乎是逃命般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出会场后才接起电话。
“林晚！你到底有没有去？”李明远的咆哮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陈总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穿着奇装异服就去了发布会现场？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爸，你不是说是相亲吗？你什么时候说是发布会了？”我压低声音反驳道。
“我说的是让你去见陈家的公子！陈默言今天有发布会，特意邀请你去参加，这是人家给你机会了解他的工作！结果你倒好，穿成这样去丢人现眼！”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父亲口中的“见面”，其实是陈默言主动邀请我参加他的发布会，算是一种特殊的相亲方式。而我自作聪明，以为是普通的相亲饭局，故意穿得夸张去搞破坏。
“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换衣服，晚上还有晚宴！”李明远命令道，“陈总说晚上七点在顶层花园有私人晚宴，你必须去，而且要好好打扮！”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走廊的墙上，整个人都处于懵圈状态。我本来想搞砸这场相亲，结果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难堪的境地。
“需要帮忙吗？”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身看到陈默言正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发布会不用主持了吗？”我没好气地问。
“中场休息。”他走过来，把矿泉水递给我，“看你跑得那么急，应该是李叔叔的电话吧？”
我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陈默言说，“我知道你是被逼着来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叔叔和我父亲是多年的生意伙伴，两家长辈一直希望我们能走到一起。但我的态度很明确——如果没有感情基础，我不会因为家族利益而结婚。”陈默言的语气很平静，“所以今天邀请你来，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我的工作环境，没有其他特别的意思。”
听到这话，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那你为什么还要配合你父亲安排这些见面？”我忍不住问。
陈默言笑了笑：“因为拒绝也需要恰当的理由。与其直接说不，不如给彼此一个相互了解的机会。如果真的不合适，至少我们都尽力尝试过，长辈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我陷入了沉默。眼前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要成熟得多，他不是那种被家族操控的傀儡，而是懂得如何在坚持自我和顾及家族利益之间找到平衡点。
“那……晚上的晚宴……”我试探着问。
“如果你不想来，可以拒绝。”陈默言说，“但如果你愿意来，我会很高兴。那里会有一些行业内的朋友，你或许能认识一些有趣的人。”
他说完就转身准备回会场，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我：“对了，打扮的事就别放在心上了。我见过穿名牌却庸俗不堪的女人，也见过穿休闲装却充满智慧的女性。外在的装扮不重要，重要的是穿着这身装扮的人。”
看着他走进会场的背影，我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03
我没有立刻离开酒店，而是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手机不停震动，都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
“晚晚，你那边怎么样了？相亲对象长得帅不帅？你成功搞砸了吗？”
我苦笑着回复：“比搞砸更惨，我在一个身价上百亿的总裁面前穿着哥特装出了大洋相。”
苏晴立刻发来一连串的问号，然后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
“你说什么？身价上百亿？”苏晴的声音都变调了，“该不会是星辰科技的陈默言吧？我今天看新闻说他们公司有发布会！”
“就是他。”我无奈地说，把今天的经历简单讲了一遍。
苏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林晚，你真是我见过最奇葩的相亲对象！人家姑娘都恨不得打扮得光彩照人，你倒好，穿着哥特装去蹭人家发布会！”
“别笑了！”我郁闷地说，“现在怎么办？晚上还有晚宴，我爸让我必须去。”
“那当然要去啊！”苏晴说，“先不说陈默言这个人怎么样，光是能参加那种级别的晚宴，对你以后的发展都有帮助。你不是一直想进科技公司吗？说不定能认识一些有用的人脉。”
我犹豫了。确实，我虽然是重点大学毕业，但因为在家待了快一年，错过了不少好机会。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拓展人脉，也许是件好事。
“可是我没有合适的晚礼服……”我说。
“我马上过来！”苏晴兴奋地说，“我衣柜里有好几条，保证让你惊艳全场！”
挂断电话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算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不如就大大方方地去面对。
下午五点半，苏晴提着一个大行李箱出现在我家门口。她是我大学时的室友，毕业后进了一家外企做市场，平时经常需要参加各种商务活动，所以衣柜里的正装礼服比我多得多。
“来来来，试试这条。”苏晴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条宝蓝色的长裙，“这是我上次参加慈善晚宴时穿的，特别显气质。”
我换上裙子，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确实很漂亮，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是不是太隆重了？”我说，“感觉像是要去参加电影节走红毯。”
苏晴想了想，又掏出另一条：“那试试这条，简约一点的。”
这是一条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设计简洁大方，既不会太过正式，也不会显得随意。我换上后，配上一双银色高跟鞋，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变得不一样了。
“就这条！”苏晴满意地点头，“再化个淡妆，保证让陈总对你刮目相看。”
“我不是为了让他刮目相看……”我辩解道。
“得了吧。”苏晴促狭地笑道，“我看你提起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呢。”
“胡说八道！”我的脸红了，“我只是……只是不想再丢人了。”
苏晴一边帮我化妆一边说：“说真的，陈默言这样的男人确实很难得。年轻有为，还能理解你的处境，不会因为你穿得夸张就看不起你。换成别的富二代，早就摆脸色了。”
我没有说话，但心里确实认同苏晴的话。陈默言给我的感觉，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完全不同。他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也没有刻意炫耀自己的财富和地位。
晚上六点四十分，我准时出现在凯悦大酒店的顶层花园。
和下午的发布会不同，晚宴的氛围要轻松很多。花园里布置了柔和的灯光，几张圆桌错落有致地摆放在草坪上，每张桌上都有精致的插花装饰。
“林小姐，这边请。”一位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士走过来，把我领到其中一张桌子旁。
桌边已经坐了几个人，看起来都是商界精英。他们看到我，礼貌地点头微笑，然后继续聊着商业话题。
我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虽然穿着得体的礼服，但内心深处还是那个对商业世界知之甚少的普通女孩。
“林小姐也是从事科技行业的吗？”坐在我旁边的一位戴眼镜的男士问道。
“不是，我……我目前还在找工作。”我老实回答。
“哦，那您和陈总是什么关系呢？”他继续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相亲对象？还是说只是家族安排的联姻候选人？
“林小姐是我的朋友。”陈默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为我解了围。
他换了一身更休闲的西装，看起来比下午轻松了许多。陈默言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对其他人说：“大家不用拘束，今晚就是朋友聚会，随意聊聊。”
04
有了他在，气氛确实放松了不少。众人开始聊起各种话题，从科技趋势到投资方向，从行业八卦到生活趣事。我虽然插不上什么话，但听着也觉得很有意思。
“林小姐平时对什么比较感兴趣？”陈默言突然转向我。
我愣了一下：“我？我喜欢看电影，还有……旅行吧。”
“那都去过哪些地方呢？”他问。
“国内去过一些，国外只去过日本和韩国。”我说，“其实我一直想去欧洲看看，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爸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到处跑不安全，而且也没必要花那个钱。”我有些失落地说。
陈默言看着我，眼神里有种难以捉摸的情绪：“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二十七岁，还要完全听从父母的安排来规划自己的人生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确实，我一直活在父母的期望和安排中，从选专业到找工作，再到现在的联姻，我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做过决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低声说，“但我不像你，我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反抗。”
“不是没有能力，是没有勇气。”陈默言说，“你知道吗？我二十四岁那年，跟我父亲大吵了一架，因为他要我接手家族的房地产业务。但我对科技更感兴趣，所以拿着自己攒的钱创立了星辰科技。那时候我父亲说，如果我失败了，就永远别回家。”
我震惊地看着他。我一直以为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二代，却没想到他也经历过这样的挣扎和反抗。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公司慢慢做起来了，我父亲也开始理解并支持我的选择。”陈默言说，“但如果当年我没有鼓起勇气迈出那第一步，现在可能还在工地里当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监工。”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陈默言提议大家到花园里散步。我跟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这些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自卑感。
“在想什么呢？”陈默言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
“在想我和你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苦笑道。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他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有所建树，而我呢？二十七岁了还在家待业，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我自嘲地说。
陈默言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我：“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改变现状？”
“想过，但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我茫然地说。
“那就从拒绝不想做的事情开始。”他说，“比如这场联姻。”
我愣住了。
“我说过，我不会因为家族利益而结婚。”陈默言认真地说，“同样，我也不希望你因为父母的压力而勉强自己。如果你真的不想接受这种安排，就勇敢地说出来。”
“可是我爸他……”
“李叔叔是个商人，商人最看重的是实际利益。”陈默言打断我，“如果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你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他自然不会再强迫你。”
“我能有什么价值？”我苦笑道。
“你有头脑，有学历，有潜力。”陈默言说，“缺的只是合适的机会和足够的信心。”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们公司人力资源总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真的想改变，下周一来公司参加面试。我们市场部正好有职位空缺。”
我接过名片，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不是在施舍你，也不是因为我们两家的关系。”陈默言说，“我只是觉得，与其让一个有潜力的人继续虚度光阴，不如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至于能不能通过面试，要看你自己的真本事。”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我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却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想做什么。而眼前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却愿意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谢谢你。”我哽咽着说。
“别急着谢我。”陈默言笑了笑，“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还得看你自己。”
晚宴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陈默言安排司机送我回家，临上车前，他突然说：“对了，下次见面时，你可以继续穿你喜欢的风格来。”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回到家，父亲李明远正在客厅里等我。
“怎么样？陈总对你还满意吧？”他急切地问。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父亲认真地说：“爸，我不想联姻。”
李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为了家族利益而结婚。”我鼓起勇气说，“我知道您和陈叔叔想通过联姻来巩固合作关系，但这是我的人生，我想自己做决定。”
“你自己做决定？”李明远冷笑，“你有那个能力吗？你毕业快一年了，工作找了吗？存款有吗？你拿什么来做决定？”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但我没有退缩。
“我会去找工作，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我坚定地说，“给我三个月时间，如果三个月后我还是一事无成，我愿意听从您的安排。”
李明远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三个月就三个月。但如果你做不到，就别怪我采取强硬手段。”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陈默言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不是没有能力，是没有勇气。”
05
第二天一早，我给陈默言发了条信息：“陈总，关于面试的事，我想试试看。”
他很快回复：“周一上午九点，别迟到。”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重新整理简历，复习专业知识，甚至还在网上找了很多关于星辰科技的资料。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林晚不是只会啃老的废物。
周一早上八点，我就到了星辰科技的大楼下。
这是一栋位于市中心商业区的地标建筑，玻璃幕墙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进去。
前台接待员看了看我的简历，然后打电话通知人力资源部。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过来，她大概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锐利。
“林小姐？我是HR总监赵雅茹。”她伸出手，“跟我来吧。”
面试在一个小会议室里进行。赵雅茹坐在我对面，仔细看着我的简历，眉头微微蹙起。
“名校毕业，成绩不错，但毕业后有近一年的空窗期。”她抬头看我，“能解释一下这段时间的情况吗？”
“因为一些家庭原因，我暂时没有找工作。”我老实回答。
“那你为什么现在想来星辰科技？”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因为陈总给了我这个机会。但我不是想靠关系进来，我是真的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赵雅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问一些专业问题。我努力回答，虽然有些问题答得不是很好，但至少没有完全答不上来。
面试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赵雅茹说：“林小姐，坦白说，以你目前的状态，直接进入市场部会有些吃力。不过考虑到你的学历背景，我可以给你一个实习岗位，为期三个月。如果表现好，可以转正。”
“实习？”我愣了一下。
“是的，实习期工资是正式员工的一半，而且没有其他福利。”赵雅茹说，“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让步。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也可以拒绝。”
我知道她这是在考验我。如果我真的是想靠关系混日子，肯定会拒绝这个条件。但如果我接受，就说明我是认真的。
“我接受。”我坚定地说。
赵雅茹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明天开始上班，记得准时。”
走出星辰科技的大楼时，我的心情无比复杂。虽然只是一个实习岗位，但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第一天上班，我被分配到了市场部的品牌推广组。组长是个叫周雨薇的女孩，比我大三岁，做事雷厉风行。
“新来的实习生？”周雨薇上下打量着我，“会用什么软件？”
“PS、PR、Office办公软件都会一点。”我说。
“那行，先从基础做起。”她扔给我一份文件，“这是下个月要做的推广方案，你先熟悉一下内容，然后帮我整理一份竞品分析报告。”
我接过文件，发现里面全是专业术语和数据。虽然大学学过相关知识，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但别问太基础的问题。”周雨薇说完就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我在工位上坐下，开始认真研读文件。周围的同事都在忙碌着，没人特别关注我这个新人。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
中午吃饭时，我一个人在食堂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正吃着，突然有人坐在了对面。
抬头一看，是陈默言。
“怎么样，第一天还适应吗？”他问。
“还行。”我说，“就是感觉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慢慢来，不用着急。”陈默言说，“对了，赵雅茹跟我说你接受了实习岗位。”
“嗯。”我点头，“我知道这是她在考验我。”
“不只是考验。”陈默言说，“她是真的想看看你的潜力。星辰科技不养闲人，能不能留下来，全靠你自己的本事。”
“我明白。”我认真地说，“我会努力的。”
陈默言看着我，突然笑了：“你现在的样子，比那天穿哥特装时更自信了。”
我的脸瞬间红了。
06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进入了高强度的工作状态。每天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经常加班到九十点。周雨薇虽然严格，但确实教了我很多东西。
“品牌推广不是简单的做广告。”她说，“你要理解产品的核心价值，找到目标用户的痛点，然后用他们容易接受的语言去沟通。”
我认真记下她的每一句话，然后在实践中不断摸索。第一个星期，我做的竞品分析被退回来改了三次。第二个星期，我负责的推广文案被周雨薇直接打回重写。
“你这写的是什么？广告词吗？”周雨薇皱着眉头说，“用户看到这个，会有购买欲望吗？”
我沮丧地拿回文案，重新思考。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凌晨，把所有竞品的文案都研究了一遍，终于找到了感觉。
第三个星期，我的文案终于通过了。周雨薇难得地夸了我一句：“进步挺快，继续保持。”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电脑前整理数据，突然听到办公区传来议论声。
“听说了吗？林晚是陈总的关系户。”
“难怪能进来实习，原来是靠关系。”
“陈总不会是看上她了吧？我看她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整个人僵住了。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流言，但真正听到时，心里还是很难受。
“都别瞎说。”周雨薇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晚是凭自己本事进来的，你们要是有意见，就去跟赵总监说。”
办公区瞬间安静了下来。我转头看向周雨薇，她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不要在意。
但那天下班后，我还是忍不住在洗手间里哭了。
晚上十点，我走出公司大楼时，看到陈默言的车停在门口。
“上车。”他摇下车窗说。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坐进了副驾驶座。
“听说今天有人说闲话？”陈默言开车驶离公司，语气平静。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周雨薇跟我说的。”他说，“她担心你受不了这种打击。”
我沉默了。
“在意别人的看法很正常，但不要让它影响你的判断。”陈默言说，“你知道我创业的时候，有多少人说我是靠家里的钱在玩票吗？但我没有理会，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我确实是因为你才进的公司……”我低声说。
“那又怎样？”陈默言反问，“我给了你机会，但你也抓住了。如果你只想混日子，根本走不到现在。周雨薇是出了名的严格，她能认可你，说明你确实有进步。”
他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我说。
“别总是说谢谢。”陈默言笑了笑，“我们算朋友吧？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朋友……这个词让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车子在我家楼下停下，我准备下车时，陈默言突然叫住我。
“林晚。”他说，“如果有一天，你爸再逼你联姻，记得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我会帮你。”他认真地看着我，“不是作为陈家的公子，而是作为你的朋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陈默言的样子。我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毕竟我们之间隔着那么多东西——家族、地位、能力……
但心动这种事，从来不讲道理。
07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个月。在周雨薇的严格训练下，我的业务能力有了明显提升。甚至有一次，我负责的推广方案在内部评审会上得到了高度认可。
“林晚这个创意不错。”一个高管说，“年轻人的思维就是活跃。”
周雨薇难得地在会后请我喝咖啡：“干得不错，继续保持。说不定实习期结束后真的能转正。”
“真的吗？”我激动地问。
“当然是真的。”周雨薇说，“虽然你刚开始确实是靠关系进来的，但现在大家都看到了你的努力。只要你继续这样下去，转正不是问题。”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这是我第一次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认可，而不是依靠家庭背景或者其他关系。
那天晚上，我兴奋地给陈默言发消息：“陈总，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方案通过了！”
他很快回复：“恭喜。要不要出来庆祝一下？”
我犹豫了一秒，然后回复：“好啊。”
我们约在了一家安静的西餐厅。陈默言穿着休闲装，看起来比在公司时放松很多。
“点你喜欢的。”他把菜单递给我。
吃饭的过程中，我们聊了很多。从工作到生活，从梦想到现实。我发现陈默言虽然是身价上百亿的总裁，但私下里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你知道吗，我刚创业那会儿，也是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他说，“写代码、做测试、跑市场，什么都干过。”
“那时候一定很辛苦吧？”我问。
“辛苦，但很充实。”陈默言笑着说，“因为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努力。”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虽然累，虽然有时候也会委屈，但每次完成一个任务，每次得到认可，那种成就感都是真实的。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认真地说。
“又说谢谢。”陈默言摇头，“我说过了，我们是朋友。”
朋友……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朋友吗？
就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父亲突然打来电话。
“林晚，这个周末陈家有个家宴，陈总特意邀请你去。”李明远的语气里带着兴奋，“看来你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人家很满意啊。”
我的心一沉。家宴？这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爸，我……”
“别跟我说你不去。”李明远打断我，“这是很好的机会，你可别给我搞砸了。”
挂断电话后，我陷入了纠结。一方面，我确实对陈默言有好感；但另一方面，我不想让这段关系变得功利。
我给陈默言发了条消息：“家宴的事，是你安排的吗？”
他很快回复：“是我父亲安排的。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帮你拒绝。”
看到这条消息，我突然明白了。陈默言虽然给了我机会，但他从来没有利用这个来要求我做什么。他尊重我的选择，也给了我自由。
“我去。”我回复，“但不是因为家族的原因，而是因为我想去。”
发出这条消息后，我的脸红得像番茄。这算是变相的表白吗？
陈默言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好的。”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08
周末的家宴在陈家的别墅里举行。我穿着苏晴借给我的另一条裙子，认真化了妆，确保自己看起来得体大方。
陈家的别墅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管家把我领进客厅时，陈默言正在和几个长辈聊天。看到我进来，他立刻走过来。
“来了。”他微笑着说，“我给你介绍一下。”
陈默言的父亲陈建国是个看起来很威严的中年人，但对我态度还算和善。陈母则是个优雅的女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打量。
“林小姐，听说你在默言的公司工作？”陈母问。
“是的，阿姨。”我礼貌地回答，“我在市场部实习。”
“哦？实习啊。”陈母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默言一眼，“默言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帮助别人。”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意味，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笑着点头。
饭桌上，陈建国和我父亲李明远聊着生意上的事，而陈母则不断旁敲侧击地打听我的家庭背景、学历、能力等。我知道这是她在考察我，但我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如实回答。
“林小姐，你今年多大了？”陈母问。
“二十七。”
“那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陈母说，“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太注重事业，往往忽略了人生大事。”
这话明显是在暗示什么。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默言突然开口：“妈，林晚还年轻，不用急。”
“你也不小了。”陈母看向儿子，“三十二岁的人了，也该成家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我低头吃饭，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饭后，陈默言带我到花园里散步。
“对不起。”他说，“我妈有时候说话比较直接。”
“没关系。”我摇头，“我能理解。毕竟从她的角度看，我确实不是什么理想的选择。”
“为什么这么说？”陈默言停下脚步。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我苦笑，“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出色的成就，甚至连一份正式的工作都没有。”
“但你有自己。”陈默言认真地看着我，“一个真实的、努力的、勇敢的自己。”
他的话让我的心跳加快。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让人沉醉。
“林晚。”他突然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的呼吸都停住了。
“这段时间和你相处，我发现……”
“默言！”陈母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打断了陈默言的话，“李叔叔要走了，快来送送。”
陈默言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无奈。我们只好返回别墅。
送走了我父亲后，陈母把陈默言叫进了书房。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里忐忑不安。
不一会儿，书房里传来争吵声。
“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个林晚有什么好的？”陈母的声音充满了不满。
“妈，我的事您别管。”陈默言的声音也有些激动。
“我怎么能不管？你是陈家的独子，你的婚姻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利益！”
“所以您就要把我当成交易的筹码？”
“我这是为你好！林晚那个女孩，除了长得还行，有什么值得你看上的？她连份正式工作都没有，还要靠你照顾！”
“她很努力，也很有潜力。”陈默言说，“而且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的背景。”
“喜欢？”陈母冷笑，“默言，你已经三十二岁了，不是十八岁的愣头青。婚姻不是过家家，需要考虑很多现实因素。”
“那您当年嫁给爸，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利益？”陈默言反问。
书房里突然安静了。
我坐在客厅里，手心都是汗。我知道自己不该听墙角，但又控制不住竖起耳朵。
“你爸和我是自由恋爱。”陈母的声音软了下来，“但那是因为我们门当户对，两家都同意。”
“所以您的意思是，如果我坚持，您就会反对？”
“我……”陈母似乎被问住了，“默言，妈不是反对你追求幸福，但你至少要找个配得上你的人。林晚她……”
“她哪里配不上我？”陈默言的声音突然提高，“因为她家没钱？因为她暂时没有成就？妈，您难道忘了，您当年也只是个普通的大学老师？”
这句话彻底让陈母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打开了。陈默言走出来，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我，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我送你回去。”他说。
车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陈默言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争吵而烦恼。
快到我家楼下时，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这不是你的错。”陈默言说，“是我们家的问题。”
“但你妈说得也有道理。”我低声说，“我确实配不上你。”
“别这么说。”陈默言转头看我，“配不配得上，不是别人说了算，是我们自己决定的。”
他的话让我的眼眶湿润了。
“林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他认真地说，“我会处理好家里的事，然后……”
“然后什么？”我问。
“然后正式追求你。”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那一刻，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09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没有见到陈默言。听周雨薇说，他去外地出差了。
我继续认真工作，希望能尽快转正。但心里总是惦记着那天晚上的对话。他说要正式追求我，这是真的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父亲突然来公司找我。
“林晚，跟我回去，我们要谈谈。”李明远的脸色很难看。
我跟着他走出公司，心里忐忑不安。
在附近的咖啡厅里，李明远开门见山地说：“陈太太给我打电话了。”
我的心一沉。
“她说你和默言的事，她不同意。”李明远说，“她希望我们两家保持合作关系，但不要涉及婚姻。”
“爸……”
“我答应了。”李明远打断我，“林晚，我知道你可能对默言有好感，但我们要面对现实。陈家那种层次的家族，不会接受你的。与其让你将来受伤，不如现在就结束。”
“可是……”我想辩解。
“没有可是。”李明远严肃地说，“你现在立刻辞职，然后跟我去见另一个相亲对象。他是我朋友的儿子，在投行工作，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我不去！”我第一次对父亲大声说话，“我不要再被你们安排人生了！”
李明远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我这样。
“我会继续在星辰科技工作，我会努力转正，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我红着眼睛说，“至于和陈默言的事，那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不需要你们来决定！”
说完这话，我转身就走，留下震惊的父亲坐在那里。
回到公司，我强忍着泪水继续工作。但心里乱得很，根本静不下心来。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陈默言打来的。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在公司。”我说。
“等我，十分钟后到。”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焦急地等待。十分钟后，陈默言出现在办公区门口。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应该是刚下飞机。
“跟我来。”他说。
我跟着他走进会议室，周雨薇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妈给你爸打电话了，对吗？”陈默言开门见山地问。
我点点头。
“对不起，这是我的疏忽。”他歉疚地说，“我应该早点跟她说清楚的。”
“没关系。”我勉强笑了笑，“反正结果都一样。你妈不同意，我爸也不同意，我们……”
“所以我来做决定。”陈默言打断我，“林晚，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从你穿着哥特装闯进发布会那天开始，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很真实，很勇敢，也很努力。”陈默言继续说，“这段时间看着你从一个迷茫的女孩，成长为一个优秀的职场人，我为你感到骄傲。”
“可是你妈……”
“我妈那边我会去说服。”他坚定地说，“但首先我需要知道，你的答案是什么？”
“什么答案？”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陈默言看着我的眼睛，“不是因为家族的安排，不是因为任何外部原因，而是因为你喜欢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尴尬，想起了他给我机会时的温柔，想起了他在花园里未说完的话……
“我愿意。”我哽咽着说。
陈默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走过来拥抱了我。
“那就够了。”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陈默言没有食言。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多次和父母沟通，试图说服他们接受我们的关系。
陈母虽然依然有些不情愿，但在陈默言的坚持下，态度逐渐软化。尤其是当她看到我在公司的表现，以及我成功转正的消息后，对我的看法也有了些改变。
“看来这个女孩确实有些能力。”陈母对陈默言说，“不过能不能真正融入我们家，还需要时间考验。”
而我父亲李明远，在看到我坚定的态度后，也不再强硬反对。他只是说：“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自己负责。”
我知道这是他变相的认可。
在星辰科技转正后，我的工作更加忙碌了。但每天下班后，陈默言都会来接我，然后一起去吃饭或者散步。
我们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享受着简单的幸福。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会喜欢上一个穿哥特装来相亲的女孩。”有一天，陈默言突然说。
“那是因为你没告诉我那是发布会！”我反驳。
“如果告诉你了，你还会来吗？”他笑着问。
我想了想，老实回答：“可能不会。”
“所以说，有时候误打误撞，反而能遇到对的人。”陈默言握住我的手，“就像我们。”
10
三个月后，星辰科技举办周年庆典。作为市场部的正式员工，我负责了部分活动策划工作。
庆典当天，我穿着正式的职业装，在现场忙前忙后。看到那些曾经质疑我的同事，现在都对我刮目相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林晚，陈总找你。”周雨薇突然过来说。
我跟着她来到后台，看到陈默言正在准备上台演讲。
“紧张吗？”我问。
“还好。”他笑着说，“对了，待会儿演讲的时候，你站在台下第一排，我要看到你。”
“为什么？”
“因为看到你，我就不紧张了。”
他的话让我的心里暖暖的。
演讲开始了，陈默言站在台上，自信而从容。他讲述了星辰科技这一年的发展，也展望了未来的规划。
“最后，我想说一句话。”演讲接近尾声时，陈默言突然说，“成功的定义有很多种，但对我来说，真正的成功是找到自己热爱的事业，和值得珍惜的人。”
说这话时，他看向了站在台下的我。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而我的眼眶湿润了。
庆典结束后的晚上，陈默言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们驱车来到城市的最高点——云顶观景台。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闪烁，美得令人窒息。
“林晚。”陈默言突然转身看着我，眼神格外认真，“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其实从一开始，那场发布会就不是巧合。”他深吸一口气说，“你爸确实告诉你是饭局，但我特意让他那样说的。”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在发布会前一天就知道你会故意穿得夸张来搞砸相亲。”陈默言说，“因为你闺蜜苏晴是我表妹的朋友，她无意中提到了你的计划。”
“苏晴……是你表妹的朋友？”我震惊了。
“对。所以我临时改变了计划，把相亲地点改成发布会现场。”他继续说，“我想看看，当你发现走错了地方时，会是什么反应。”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原来那天的尴尬，根本就是他设计好的？
“但我没想到的是，你会那么勇敢地留下来。”陈默言的眼神变得温柔，“更没想到的是，我会真的喜欢上你。”
“所以……”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包括给我实习机会？”
“实习机会是真的。”他认真地说，“我确实看到了你的潜力。但我必须承认，一开始确实有私心。”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方面，我为他的坦诚而感动；另一方面，又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林晚，我知道这样说出来，你可能会生气。”陈默言握住我的手，“但我不想在我们之间有任何秘密。我想让你知道真相，然后你再决定，我们之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她的声音充满了焦急：“晚晚！你爸出事了！他在医院！”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陈默言紧张地问。
“我爸……我爸在医院……”我语无伦次地说。
“快走，我送你去。”陈默言立刻拉着我往停车场跑。
车上，母亲又打来电话，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心脏病突发、正在抢救……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到达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母亲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
“妈！爸怎么样了？”我冲过去。
“还在抢救。”母亲哭着说，“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就在刚才，我还在纠结陈默言对我的欺骗，但现在，所有的这些都变得不重要了。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当医生走出来时，我和母亲立刻冲上去。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需要静养，而且……”医生顿了顿，“病人的心脏问题比较严重，可能需要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但目前供体难找，只能先保守治疗。”
“心脏移植？”我震惊地问，“那要多少钱？”
“保守估计需要一百万以上。”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一百万……这对我们家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母亲当场就哭了出来：“这可怎么办……我们家哪来那么多钱……”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是陈默言。
“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他说。
“不行！”我下意识地拒绝，“这是我们家的事，不能麻烦你……”
“林晚。”陈默言打断我，“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救人要紧。”
我看着他，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而且……”他轻声说，“叔叔也算是我的……”
他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在他心里，已经把我父亲当成了未来的岳父。
可我突然想起刚才在观景台他说的那些话。他承认了一开始对我的接近是有目的的，那么现在呢？他愿意帮我爸，是真心的，还是另有所图？
我推开他的手，颤抖着说：“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说完，我转身跑出了医院，留下陈默言一个人站在那里。
夜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11
就在我走到一个路口时，突然看到对面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据悉，星辰科技总裁陈默言近日卷入一起商业欺诈案……”
主持人的声音让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屏幕。
“有知情人士爆料，陈默言在创业初期，涉嫌利用内幕消息进行……”
我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陈默言……出事了？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是林晚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是。”
“我是《财经周刊》的记者。听说你是陈默言的女朋友，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挂断了电话，手在颤抖。
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晴。
“晚晚！你看新闻了吗？”苏晴的声音充满了焦急，“陈默言出事了！有人匿名举报他商业欺诈！现在到处都是这个新闻！”
我靠在路边的墙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父亲病危，需要一百万救命。
陈默言承认一开始接近我别有用心。
而现在，他又卷入了商业欺诈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