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史上最耻辱的封号吗？东汉刘秀悬赏：“杀叛将彭宠者封侯”！三年后彭宠家奴偷了主人脑袋领赏。刘秀恶心这背主恶行！可皇帝金口玉言岂能反悔？
宫里的侍从把那个粗布短褐的家奴带进来时，刘秀正在批另一份奏章。他没抬头，只说了一个字：“念。”
尚书捧着三年前的诏书抄本，把“杀彭宠者封侯”那句读了一遍。殿中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刘秀放下笔。“诏书有无写明‘须忠义之士’？”
尚书答：“没有。”
“有无写明‘不得为奴’？”
“也没有。”
刘秀点点头。他让家奴上前，只问：“你杀彭宠时，可曾想过他是你主人？”
家奴伏在地上，声音发抖：“陛下有诏……奴才只是遵诏行事……”
“朕的诏书是给天下人的，”刘秀说，“不是教你半夜摸进主人卧房，割了首级来领赏。”
家奴还要辩，说彭宠如何苛待下人。刘秀抬手止住他：“主人有罪，自有朝廷处置。你这么做，往后谁还敢用奴仆？谁还敢信身边人？”
他让尚书拟封侯文书。但在爵号那里，刘秀提笔添了两个字。
文书送到家奴手上时，他先看见“侯”字，眼底一亮；再往前看，脸色就白了。
那爵号写的是“不义侯”。
刘秀说：“诏书朕守了，侯爵给你。这两个字，你也带着。”
封爵的消息传到郡县，官吏宣读文书时，总会先顿一顿，才念出全称。每次念完，堂下总有窃窃私语。
他按制该有封邑三百户，可去了封地，里正只推说今年收成不好，租税迟迟交不上来。有次他亲自去催，村口几个老人见了他，转身就回了屋。
他想捐钱修一段河堤，县令婉拒了，说“不敢劳烦侯爷”。他明白，是嫌那爵号不干净。
朝会时，礼官唱名到“不义侯”，殿里会忽然安静一瞬。同列的人都微微侧身，不愿站得太近。没人弹劾他，也没人与他攀谈。
有旧日同为奴仆的人来找他谋差事，他不敢应。那人出门就骂：“真当自己是个侯了！不过顶着‘不义’二字，谁瞧得上？”
他试过上表辞爵，说自己愿做庶民。刘秀驳了回来，批注只有一句：“诏书既下，不可更易。”
他又上表，求陛下开恩，去掉“不义”二字，哪怕降爵也行。这次连回复都没有。
他病重时，把侯印放在枕边。夜里咳嗽醒了，就摸一摸那方铜印。印纽刻的是寻常兽钮，翻过来，篆书“不义侯印”四个字，在烛光下清清楚楚。
临终前，他让儿子把印拿来，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留着吧……总归是陛下亲封的。”
他死后，葬礼按侯爵规格办，却冷清得很。墓碑立起来，刻着“不义侯某某之墓”。路过的人总是先看前两个字，再看他的名字。
刘秀没有追封，也没有追加任何责罚。那方印传给了他儿子，儿子袭了爵位，也袭了那两个字。
多年后，有地方官上报，说“不义侯”的后人请求改封号，愿以全部食邑交换。当时的皇帝——刘秀的孙子——只批了三个字：“照旧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