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很可能刻上一个中国人的名字。他不在北京,不在上海,在深圳。
南方科技大学校长薛其坤,刚被"诺奖风向标"点名。若成真,这是中国本土实验室第一次捧回物理学最高荣誉。
9月17日,科睿唯安在英国公布2026年度"引文桂冠奖",22位科学家上榜。薛其坤出现在物理学奖一栏,入选理由是"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实验观测"。
这个奖被业内叫做"诺贝尔奖风向标",2002年设立至今,已有89位得主后来真的拿到了诺奖。
我个人觉得,很多人没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引文桂冠奖看的是论文引用量,是全球科学界用脚投票的结果。
薛其坤能进去,说明他的成果已被全世界物理学家反复引用、反复验证,成了这个领域绕不开的基石。这不是随便哪个研究都能达到的高度。
去年,大连化物所张涛院士因单原子催化入选,成为第一位上榜的中国内地科学家。今年薛其坤是第二位。
连续两年有人入选,我认为这不是巧合,而是中国基础研究整体往上走的信号。以前这种名单里几乎看不到中国人的名字,现在不一样了。
那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到底是什么?用大白话说,手机电脑芯片里的电子跑来跑去会撞墙,一撞就发热,一发热就耗电。普通量子霍尔效应能让电子乖乖排队走,但需要极强磁场,还得冷到接近零下273度,根本没法用在日常产品里,条件太苛刻了。
薛其坤团队干的事,就是把这两个苛刻条件都去掉了。不用外磁场,不用极端低温,电子照样有序运动、不损耗能量。
打个比方,就像在芯片里修了一条"零阻力高速公路",电子在上面跑,不堵车、不摩擦、不发热。这对整个半导体行业都是颠覆性的潜在突破。
2013年3月,这项成果发表在《科学》杂志上。杨振宁当时说了一句话:"这是第一次从中国实验室里发表的诺贝尔奖级的物理学论文。"杨振宁是诺奖得主,一辈子见过的重大成果多了去了,他能说出这句话,分量有多重,大家自己掂量。
我个人觉得,最值得说的不是成果本身有多牛,而是它完完全全是在中国本土做出来的。以前说华人科学家拿诺奖,大多在国外实验室做研究。
薛其坤这个不一样,团队是清华和中科院物理所的,实验在中国土地上做的,第一通讯单位是中国的。这才是真正的"从0到1"。
这项成果刚出来时,国际上并不是一片叫好,反而有不少质疑。很多国外顶尖实验室觉得,这么难的实验,中国人怎么可能先做出来?
但后来麻省理工、东京大学这些顶级实验室一个个重复了实验,结果一模一样,质疑声才慢慢消失。科学不看国籍,只看证据。
我认为这段历史特别重要。它说明一个道理:你的东西经得起检验,别人迟早会认。但反过来想,为什么一开始会有质疑?
因为在很多西方科学家的固有印象里,重大基础发现应该出自欧美实验室,中国最多跟跑。薛其坤的成果,等于直接打碎了这个刻板印象。
切换到对手视角看,过去几十年西方科学界一直有个默认预设:基础科学的最前沿是他们的地盘,中国只能做应用层面的改进。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发现,让整个国际物理学界被震动了。当一个诺奖级成果第一次从中国实验室出来,原有的游戏规则就已经开始松动了。
我个人觉得,这种震动比成果本身更有长远意义。它意味着全球科研版图正在变化,中国不再只是追随者,在某些领域已经具备领跑能力。
这种能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几十年持续投入、几代科研人埋头苦干攒出来的。没有坐冷板凳的功夫,出不了这样的成果。
薛其坤本人就是典型。他考研考了三次,前两次数学只考了39分,第三次才考上中科院物理所。博士读了七年,后来去日本东北大学联合培养。
回国后常年"早七晚十一"泡在实验室里。我有时候在想,我们总羡慕别人出成果,却没看到人家背后几十年如一日的苦功夫。
再说说当前的国际形势。这几年,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在高科技领域对中国层层设卡,芯片封锁、技术脱钩、科研交流受限,什么招都用上了。
他们的算盘很清楚:卡住基础研究和关键技术,中国就永远只能在中低端打转。但薛其坤这样的成果告诉他们,封锁是封不住的。
我认为,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这个方向,恰恰是下一代半导体技术的关键赛道之一。
如果未来能在更高温度下实现应用,芯片的功耗问题、发热问题都可能得到根本性解决,整个信息产业的格局都会被重塑。在这个赛道上,中国科学家已经占了一个先手,这是长期投入换来的战略主动。
两天后的10月6日,答案就会揭晓。不管结果如何,我认为薛其坤和他的团队已经赢了。他们用实实在在的实验数据,证明了中国科学家有能力在基础科学最前沿做出世界级发现。
他们用十几年的冷板凳,换来了一个领域的领跑位置。这种精神,比任何奖项都更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