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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6月,天津市委组织部宣布了新的领导班子名单,邢燕子得知自己不再担任市委

1983年6月,天津市委组织部宣布了新的领导班子名单,邢燕子得知自己不再担任市委书记后,当天下午就骑车前往北运河,那里由她负责的环保项目正在推进。


1983年6月,天津的夏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市委组织部的会议室里,吊扇嗡嗡地转动着,风页上积了灰,吹出来的风带着股陈年的尘土味。


组织部的负责同志正在宣读新的领导班子名单,声音清晰平稳,每个名字都像一颗石子落进安静的湖面。


邢燕子的名字没有出现,会议室里泛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握着一支钢笔,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留着几行会议记录。


听到名单结束,她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微微洇开一小团墨水,不过也就那么几秒钟的事,她合上本子,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旁边有人想转过头来看她的表情,她已经先一步抬起头来,面色平静,甚至朝着邻座的一位老同志微微点了点头。


散会后,她没有参与走廊里的寒暄,径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那几年,全国不少地方都在调整领导班子,让年轻的同志挑担子,这是大势所趋,天津也不例外。


她换下身上的衬衫,穿上外套,又从门后推出那辆骑了多年的二八自行车。


车筐里放着一个铝制水壶,壶身磕碰得坑坑洼洼,那是她常年下乡时带着的,她把笔记本塞进帆布包,挂到车把上,锁好门,出了办公楼。


午后的太阳有些烤人,她骑着车从市委大院出来,沿着海河边的马路往北走。


1983年的天津街道上,汽车不多,偶尔有几辆大卡车拖着黑烟驶过,更多的是骑自行车的工人和蹬三轮的小贩。


她骑得不快,遇到红灯就停下来,一只脚撑着地面,眼睛看着路口卖冰棍的老太太把箱子裹得严严实实。


经过北大关的时候,她还在路边停下来,帮一个推板车陷入泥坑的菜农搭了把手。


那菜农道谢,她摆摆手,跨上车继续走,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股腥甜味,她深吸了一口气。


北运河的工地在城北,原先是一片荒地,如今堆满了砂石和水泥管。


那时候国内像模像样的河流治理还不多见,国外有些报道提到莱茵河、泰晤士河的治理经验,北运河这个项目,算是天津较早一批摸着石头过河的尝试。


她到的时候,大概下午三点多钟,工地上几台抽水机正在作业,发出规律的轰鸣,几个戴着草帽的工人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喊了一声:“邢书记来了!”


她摆摆手,把自行车支在临时工棚边上,锁也没锁,就径直朝河边走去,脚下的土路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些虚浮。


小周是市环保办公室的技术员,戴着副厚底眼镜,眼镜腿上缠着胶布,赶紧从窝棚里迎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张图纸。


“进度怎么样?”她问,小周扶了扶眼镜,有些紧张地回答:“管道铺设到第三标段了,就是这儿的淤泥太厚,挖掘机下不去,得人工先清。”


邢燕子“嗯”了一声,蹲下身去,她伸出手,也不顾河边泥水脏,直接探进河里捧了一捧水上来。


水在指缝间漏了不少,剩下的她凑到眼前看了看,又闻了闻。“比去年冬天强点儿,那会儿来,颜色发黑发臭。”


她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泥,“但还是不行,你看这水面上的沫子,说明上游的排污口还没堵死。”


她沿着河岸往前走,遇到一处刚挖开的沟槽,停在那里弯腰查看水泥管的接口。


接口处的水泥还没干透,她用手指抹了一下,转过头问:“这个坡度够吗?回头水流不畅,又得淤积。”小周赶紧翻图纸,报了个数字。


她听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说:“这儿,你们再量一遍,我上次来看,感觉标高不对。”小周抹了把汗,连连点头。


太阳西斜的时候,她准备走,临走前,她又去看出水口的位置,那里有几棵新栽的柳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她拍了拍其中一棵树的树干,对小周说:“树活了,水清了,比什么都要紧。”小周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她骑上车,沿着来时的土路慢慢蹬出去,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响声。


这个晚上,她还要回到住处,收拾那些需要移交的文件,但此刻,她骑在晚风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背却挺得很直。


后来有老工人提起那天,说她从北运河回来的时候,裤腿上全是泥点,但脸上带着笑。


至于那个下午的领导班子名单,以及她不再担任市委书记的事,在工地上她从头到尾一个字也没提过。


北运河的治理工程,在后来的日子里继续推进,河水到底清没清,历史自有记录。


只是那个六月的下午,一个骑车去工地的身影,被几个干活的师傅记了很久,他们说,那位老同志看河水的时候,眼神和看自家田地里的庄稼,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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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jt
Hjt 9
2026-10-03 10:41
毛主席时代的党员和干部都是人民群众的贴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