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 年，九十岁的张学良在采访中提及：于凤至和我的参谋有私情，三个孩子的早逝，我心中始终无法释怀。

这句话是当着几个采访者说的。录音机开着，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原本以为要讲西安事变。

于凤至十八岁嫁进帅府，大帅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内务人情全靠她一个人打理。

1928 年皇姑屯事件，张作霖被炸身亡。于凤至配合帅府秘不发丧，稳住内部，一直等到张学良赶回沈阳接掌大权。

赵一荻十六岁跟了张学良，是于凤至心软接纳了她，让她以秘书身份留在帅府。

西安事变之后，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一去不返。于凤至从上海赶到溪口，陪着他被软禁了三年多。

住破庙祠堂，吃粗茶淡饭，精神压力巨大，她患上了乳腺癌。1940 年被迫去美国手术，这一走就是永别。

到了美国，她一边化疗抗癌，一边学英语，快五十岁的人一头扎进华尔街，从几万做到几百万，后来投资房地产，在比弗利山庄买了豪宅。

她挣的钱，很大一部分辗转寄到台湾，接济幽禁中的张学良。

三个儿子的死，各有各的原因。小儿子张闾琪 1930 年在沈阳染肺结核夭折，张学良人在南京，接到电报后继续开会，等他回到沈阳，孩子已经下葬。

长子张闾珣在二战伦敦大轰炸受刺激，患上严重精神疾病，1981 年在美国疗养院因心脏衰竭离世。

次子张闾玗 1958 年在美国死于车祸。

三个儿子死的时候，张学良全都不在现场。

关于于凤至与参谋的指控，翻遍民国档案、当事人回忆录、往来书信，没有任何第三方材料能佐证。

张学良自己都说不清那位参谋的全名，说不清事情发生的具体年月。史学界普遍认为，一个九十岁老人的单方面回忆，不能当作史实定论。

他说 “我和她没感情，不过生儿养女”，可于凤至在美国苦等五十年，临终把全部财产留给他，墓旁给他留了一个空穴。

一个 “没感情” 的女人，不会做这些事。

张学良晚年曾感慨亏欠于凤至，后世流传 “生平无憾事，唯负此一人”，并非他亲口原话。

一边流露出对她的亏欠，一边在采访里抖出那些查无实据的指控，这两方面放在一起，本身就是矛盾。

真正扎心的是另一件事。三个儿子死的时候，他一个都不在身边。最小的儿子去世到他说出那段话，隔了六十年。

六十年，足够一个人把愧疚磨成怨恨，再把这怨恨推到别人头上。

于凤至已经听不见这些话了。她 1990 年就走了，走之前对女儿说：“一定要帮我去看看汉卿”。

参考信息：唐德刚（2014）。张学良口述历史（访谈实录）。当代中国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