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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张若昀才两岁父母就离婚了,抚养权在父亲手里,母亲舍不得儿子,就想偷偷将他带出国,不料,张若昀奶奶做了一件事,改变了张若昀的一生。 奶奶抱着他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小若昀趴在奶奶肩上,眼睛还望着酒店的方向,小手伸了伸,没出声。奶奶走得很急,胳膊箍得他有点疼。 回到家,爷爷坐在

1990年,张若昀才两岁父母就离婚了,抚养权在父亲手里,母亲舍不得儿子,就想偷偷将他带出国,不料,张若昀奶奶做了一件事,改变了张若昀的一生。

奶奶抱着他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小若昀趴在奶奶肩上,眼睛还望着酒店的方向,小手伸了伸,没出声。奶奶走得很急,胳膊箍得他有点疼。

回到家,爷爷坐在厅里,没开大灯,只亮了盏小台灯。奶奶放下孩子,叹了口气。“拦下了。”她说。爷爷看了看孙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睡了?”

小若昀没睡,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他记得妈妈衣服上的香味,和最后那个很紧很紧的拥抱。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那之后,家里安静了一阵子。爸爸回来过一次,风尘仆仆的,给他带了个铁皮小汽车。爸爸蹲下来跟他说话,他抱着汽车不吭声。爸爸待了不到一个钟头,接了个电话,又走了。奶奶送他到门口,回来时看见小若昀还坐在原地,摆弄着小汽车的轮子。

“爸爸忙。”奶奶说。

小若昀点点头。他习惯了。

日子一天天过,和以前好像没什么不同。只是有时夜里,奶奶会听见隔壁屋里有点动静。她悄悄推开门,看见孙子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奶奶走过去,摸摸他的背。“睡吧。”小若昀就躺下去,自己拉好被子。

有一次,他问奶奶:“妈妈去哪了?”

奶奶正在摘菜,手停了一下。“去很远的地方了。”

“还回来吗?”

“……等你长大了,也许。”

他没再问。后来电视里出现飞机飞过天空的画面,他会多看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玩自己的积木。

爷爷话不多,但每天下午会带他去胡同口看人下棋,把他放在身边的小凳上。棋子在棋盘上啪嗒啪嗒地响,老爷子们偶尔争论几句。小若昀安静地看着,有时看着看着就靠在爷爷腿边睡着了。爷爷也不动,等他睡沉了,才轻轻抱起来回家。

奶奶开始教他认字,用旧挂历的背面写。他学得很快,奶奶夸他聪明。他写完一页,就把铅笔整整齐齐放回铁皮盒里。他的东西总是收得很妥当。

爸爸再婚的消息,是奶奶告诉他的。奶奶说得很简单:“你爸爸要有新家了。”小若昀正对着窗户玻璃哈气,在上面画圈。他“哦”了一声,继续画他的圈。那天晚上吃饭,他比平时多吃了一小碗米饭。奶奶和爷爷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

新妈妈来的那天,小若昀被奶奶收拾得干干净净,坐在客厅里。刘蓓很年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带来一盒精美的巧克力。她蹲在他面前,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话。他接过巧克力,说了谢谢,声音很小。刘蓓想拉他的手,他下意识地把手背到了身后。空气静了一两秒,爸爸在一旁说:“孩子怕生。”

刘蓓笑了笑,站起身,转而和奶奶说话去了。小若昀抱着那盒巧克力,一直没打开。

后来刘蓓偶尔会来,带些玩具或零食。她努力想亲近他,但他总是礼貌而疏远。叫她“阿姨”,回答她的问题从不超过三个字。有一次,刘蓓试着想帮他整理一下衣领,他退了一步,自己把领子拉好了。刘蓓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收了回去。

奶奶私下跟他说:“阿姨是好人。”他点点头,但下次依旧如此。

爸爸回来的次数似乎多了一点,但常常是和刘蓓一起。家里多了些热闹的谈话声,笑,碗筷碰撞的声音。小若昀有时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声响,手里拿着一本书,很久没翻一页。他会走到门边,从门缝里看一会儿,然后又轻轻退回书桌前。

一年后的某天,刘蓓没再来。爸爸是一个人回来的,脸色不大好,和爷爷奶奶在里屋说了很久的话。小若昀在门外,听见只言片语,“不合适”、“算了”。爸爸走的时候,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什么也没说。

家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奶奶有时会看着他,眼里有些他不懂的东西。爷爷下棋时,会把他搂得紧一些。

有一天放学,胡同里的孩子王抢了他的橡皮,还推了他一把。他没哭,也没告诉奶奶。晚上,他拿出攒的零花钱,去小卖部买了一块更硬的、带香味的橡皮。第二天,当那个孩子又想故技重施时,他紧紧攥着新橡皮,直视着对方,第一次没有躲开。对方愣了一下,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他把橡皮放回铅笔盒,扣好。回家路上,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那天晚饭,他啃排骨啃得特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