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末年,杭州西湖边一座不算出名的小庙里,有个和尚叫牧溪。
没人记得他确切的生卒年,只留下零碎几句:蜀人,俗姓李,法名法常,号牧溪,师从无准师范,曾因看不惯权臣贾似道而遭追捕,从此隐姓埋名。
他不是画院待诏,没给皇帝画过《瑞鹤图》;也不是苏轼那种文人墨客,不爱题诗卖弄学问。他只是每天扫完地、做完功课,趁墨没干,在废纸上随便画点什么——柿子、猿猴、观音、远山、归帆。
元朝人翻他旧账,骂得很直白:“粗恶无古法。”“诚非雅玩,仅可僧房道舍,以助清幽耳。”也就是说:这和尚画得糙,挂书房丢人,挂僧房凑合。
可同一批画,漂洋过海到了日本,被室町幕府放进“上上品”,足利将军当传家宝锁起来;《君台观左右帐记》里牧溪名下写两个字:上上。
日本人后来干脆送他一顶帽子——“日本画道之大恩人”。
同一个牧溪,在本土是“粗恶”,在东瀛是“祖师”。新城事遇见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