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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的家人为什么不找武松报仇? 说实话,如果西门庆真的是一个仗义疏财、恩泽深

西门庆的家人为什么不找武松报仇?

说实话,如果西门庆真的是一个仗义疏财、恩泽深厚的领袖,报仇这件事,根本不需要儿子来做。

也就是跟他有没有儿子没关系。有儿子他能勾搭潘金莲的年纪,孩子路都走不稳呢,能拿刀给他老子报仇?

问题在于,他的妻妾兄弟官场关系都抛弃了他。

首先,对于妻妾而言,要知道历史上从不缺烈女。若夫妻恩重如山,吴月娘完全可以变卖家产雇佣顶级杀手,或者利用娘家势力死磕到底。

其次对于兄弟而言,他那所谓的十兄弟如果真的情同手足,哪怕是为了面子,也该有人站出来为大哥讨个公道。

即使是在官场,这也本该是一个唇亡齿寒的时刻,西门庆作为阳谷县的纳税大户和理刑官,当街被打死,为了安抚其他富商的恐慌情绪,为了维护官府的威严,县令本该重判武松,杀一儆百。

但现实是,所有人都在沉默,甚至都在窃喜。

这就说明问题不在血缘,而在人品。大家不报仇,是因为经过理性的计算,发现为了西门庆去招惹武松,性价比忒低,根本不值得。

真值得的话,哪怕没血缘关系,也会有人出头。

战国时期有个豫让的故事。

豫让最初在范氏和中行氏手下打工,默默无闻。当这两家被智伯灭掉时,豫让二话不说就跳槽了,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后来他投奔了智伯,智伯对他极好,不把他当成普通下属,而是当成国士,即最高级的人才去尊重,对他推心置腹。

当智伯被赵襄子联合韩、魏灭门后,既非智伯子嗣、也非智伯亲戚的豫让,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为了报仇,把漆涂在身上让皮肤溃烂,伪装成麻风病人;又吞下烧红的木炭让嗓子变哑,只为改变声音。他不惜自残,埋伏于厕所、桥下,多次刺杀赵襄子。

当赵襄子抓住他,问出那个千古之问:“你以前的主公被智伯灭了,你不报仇反而投降;现在智伯死了,你为什么要为了他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去拼命?”

豫让说出了那句震古烁今的话:“范氏、中行氏皆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

意思是:以前的老板把我当普通员工,我就用普通员工的态度对他,该跳槽就跳槽;智伯把我当国士知己,我就要用国士的命来回报他。

这就是核心逻辑:报仇,是对知遇之恩的最高偿还。

回头看西门庆,他身边为什么没有一个豫让?因为他在所有人眼里,都只是那个范氏和中行氏,甚至更糟。谁家好人搞自己下属、兄弟的老婆啊?

所以在他那些所谓的兄弟眼里,西门庆只是提款机。应伯爵、谢希大等人,与其说是兄弟,不如说是职场陪聊。

西门庆对他们的态度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这种关系是纯粹的金钱交易。既然是交易,老板死了,资金链断了,交易自然终止。就像公司倒闭了,员工的第一反应是找下家,而不是去替老板背债。

在他的妻妾眼里,他是暴君也是饭票。

西门庆对妻妾缺乏基本的尊重,多是物化和占有。对于吴月娘等人来说,西门庆是家庭收入的来源,但也是家庭暴力的源头。

他的死,对某些妻妾而言,甚至意味着财务自由与人身自由的开始。当报仇需要消耗自己分到手的遗产时,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薄情郎去降低自己下半辈子的生活质量。

甚至在官场眼里,他 也只是耗材。

阳谷县令和东京蔡太师,为什么不替西门庆出头?

因为西门庆只是他们敛财的白手套。手套脏了、破了,扔掉换一副就是了。面对武松这样一个手里握着道义、背后可能有江湖势力、且自身武力值爆表的硬骨头,官府精明地选择了止损。为了一个死去的商人去硬碰硬,不符合官僚的生存法则。

西门庆的下场,虽然没有神鬼迷信的因果报应,但却应验了那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这里的道,不是大道理,而是人心换人心。如果你用国士的待遇去尊重人,你就能收获豫让那样的死士;

如果你用金钱和权势去压榨人,你只能收获一群等着吃绝户的秃鹫。

西门庆至死都不明白,他手里握着的金银山,买得来肉体,买得来恭维,甚至买得来官位。

但唯独买不来那份“哪怕你死了,我也要为你讨个公道”的道义。

西门家最后的门庭冷落,是他一生视人为草芥所种下的必然定数。

他把周围的人都当成了上班打卡的工具人,那么在他下班,也就是死亡的那一刻,所有人自然也就准点下班,各奔前程了。

所以别再说他有没有儿子了。

有儿子,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就算报仇,恐怕也不是冲西门庆,而是为了自己。